&;&;鲍一丁愣了一下,抬起头打量着他:“你认识我?”
&;&;“这条街上谁不认识你?论喝酒,您是这个。”老高竖起了大拇指。
&;&;鲍一丁脸上的笑意像水汽一般蒸发,刻意回避什么似的低下头去喝碗里的清汤。老高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去给炭炉换块蜂窝煤。臭水沟旁的流浪汉又凭空消失,仿佛不曾出现过。
&;&;“老板,再来一碗。”鲍一丁喊他。
&;&;“好嘞。”老高掀开案上白净的棉纱布,摘了一份馄饨丢进锅里,和着汤水捞出后滴几滴麻油,撒一把葱花:“来喽。”
&;&;鲍一丁却没有显示出想吃
&;&;梁中行在菜市场买了一些羊肉和大白菜,打算晚上烩给老婆吃。
&;&;白天下了一场冬雨,菜市场地面湿泞堪比沼泽。梁中行的劳保皮鞋半截淹在泥浆里,裤管上也沾了成百上千个泥点子,贴着里面的毛线裤,一直湿到腿弯处。他有些后悔,早晨上班时,应该穿他小舅子从矿上给他带
&;&;来的那双胶鞋。穿上那双鞋倒是不惧坑洼泥淖,就是看上去像个矿工。去年升了芝县刑警大队副队长,他就多多少少在意起形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