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父，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李莱德站在低楼边缘，陪罔无故吹了整整半小时冷风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罔无故闻言，差点感动得“热泪盈眶”——当然，是那种带着荒谬和憋屈的感动。
他刚才带着人瞬移到这栋视野最好的楼顶，纯粹是一时装逼过后的茫然：解决了小麻烦，认了个教子，戏也看完了......然后呢？
他总不能直说“我也不知道去哪儿，先上来吹吹风想想”。
于是只能继续端着那副高深莫测的世外高人模样，负手而立，衣袂飘飘，仿佛在俯瞰众生、思考宇宙真理。
实际上内心早已跑马：这傻孩子怎么还不问？快问啊！你问了我好顺势把问题抛回去，显得一切尽在掌握！
结果这教子愣是沉得住气，安安静静陪他吹了半小时西北风，脸都冻白了，愣是没吱声。
终于等到这一问，罔无故心里那点装出来的飘然顿时化为实质的“得救了”的感慨。
他维持着侧影的优雅，金发在风中微扬，只微微斜过视线，用那种仿佛洞悉一切又漫不经心的语气反问：
“你想去哪儿？”
把问题轻巧地抛了回去，还显得格外民主开明。
李莱德被他这么一问，反而有些无措。他习惯了被安排、被决定，突然被赋予“选择权”，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他犹豫了片刻，脑海中浮现出母亲担忧的脸庞，还有那间冰冷破旧却承载着他们母子最后温情的陋室。
“我......”他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恳切，“我想......回去看看我的母亲......”
话一出口，罔无故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
他差点忘了，人类是有“亲人”这种麻烦存在的。
身为一只灭世灾厄，罔无故对亲情毫无概念，也从未需要这种羁绊。
他的思维模式里，“追随者”或“所有物”就该完全以他为中心，随时待命，哪有还惦记着回去看什么“母亲”的道理？
这属于典型的高位存在惯性思维盲区——自己不需要的，就默认别人也不需要，或者至少不该“优先需要”。
金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失算”的懊恼，但表面依旧波澜不惊。
他甚至微微挑眉，仿佛李莱德的回答早在他预料之中，却又带着点“你果然还是凡人心性”的淡淡玩味。
“哦？”他拖长了语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并不存在的纹路，“惦记着家人啊......倒是人之常情。”
他没有立刻答应或拒绝，只是转过身，正面对着李莱德，目光落在他那双写满忐忑与期待的蓝色眼眸上，忽然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李莱德，你既然踏上了‘盗神道’，又叫了我一声教父......那你觉得，从今往后，你的人生，应该先顾及‘私情’，还是先遵循‘大道’？”
:这评分怎么上了掉，掉了上的，才多久又掉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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