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沈月,还是谷主。”
“所有伤害过我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就是他们的现世报。”
这番话,让沈言如坠冰窟,不寒而栗。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我没有好。
我只是从自我毁灭,转向了毁灭所有伤害我的人。
后来,我向皇帝献上失传已久的《南疆奇毒录》全本。
并协助大理寺破解多桩陈年奇案,名动京城。
皇帝龙心大悦,想要封我做郡主,赏赐府邸,并允我入主太医院。
我拒绝了。
我只向皇帝求了一块南疆的封地。
那里曾是药奴谷的盘踞之地,也是我噩梦开始的地方。
皇帝答应了。
临走前,沈言来为我送行。
他带来了父母为我准备的,几乎是半个侯府家底的金银财宝和地契。
我收下了。
这是他们欠我的。
我第一次对他真诚地道了声谢,但也明确地划清了界限。
“过去忘不掉,但我会努力,活成我自己的样子。”
沈言眼眶泛红,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句。
“保重。”
他红了眼眶,点了点头。
马车缓缓启动,驶离了定安侯府。
驶离了这座我重生十次的京城。
我掀开车帘回头望去。
那扇朱红色的侯府大门,在我的视线里越来越小。
最终化作一个模糊的红点。
我曾挣扎过九次,每一次都不得好死。
直到第十次,我才终于明白。
这十次轮回的意义,不是为了让我学会宽恕,不是为了让我放下仇恨,更不是为了让我去死。
而是为了让我找回被偷走的人生和力量。
缓缓放下车帘,内心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不再是那个药奴谷里,为了一个馒头就能出卖同伴的阿九。
也不再是那个只会被欺辱虐待,哭着求饶的阿九。
我是沈清。
是会把所有试图拉我入地狱的恶鬼,都先一步踹下去的沈清。
南疆的风,会喜欢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