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心口像是被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抵住,只剩下焦灼的剧痛。
良久,我缓缓放下手。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老、憔悴但眼神却燃着冰冷火焰的脸。
我叫林晚秋,六十二岁,退休前是重点中学的化学老师。
我教了一辈子化学,最懂的就是物质反应。
有些反应,一旦被诱发,生成了新的物质,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比如,背叛。
再比如,我那颗已经彻底冷掉的心。
我站起身,一步一步,异常平稳地走进卧室。
我弯下腰,从积满灰尘的床底拖出一个沉甸甸的木箱子。
“咔哒”一声,打开了上面那把生锈的铜锁。
箱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沓沓厚厚的文件,几部没开封的手机,还有一个小巧的录音笔。
这是我为人生最坏的情况,准备的最后一道防线。
我以为我永远也用不上它。
没想到,启动这道防线的,是我唯一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