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吗?江正山是她的第二个父亲,她必须去,可她不想再面对江泽川的冷脸了。江泽川昨夜一回房就开始摔东西,精致的玻璃制品被摔成碎片,连同他的神经。他恍惚不已,怎么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呢。江母一路哭哭啼啼,孟姝含像极一个合格的儿媳,温温柔柔安慰她。有人敲他房门。他滚滚喉结,“进来吧。”来者正是孟姝含,女人面色酡红,小心翼翼用余光望他。“阿川,”她柔声唤。“我知道叔叔的离世对你打击很大,有件事情我也想告诉你......我,我怀孕了。”她抚著肚子神色恳切,男人怔神不知所措。“你不想要吗?我,我只是想为了让你不那么伤心,告诉你你有另外一个家人了。”孟姝含越说越急,眼眶发酸。抚著肚子的手有些软,她站不住身子。江泽川紧拧的眉头不就是在告诉她,他不想要这个孩子吗?她偏不如他意。“那天晚上你喝醉酒,对我…、你是我第一个男人。”她故意提起那晚,哪怕不是她,孟姝含依旧装得跟真的一样。眼看她又要再提那晚的情形,江泽川很是头疼,只得出声哄住她。“我们等会儿再说好吗?”他难得有耐心,孟姝含见好就收,赶忙握住男人的指尖,关怀道:“阿川,我刚刚在楼下就听见你砸东西了,不要难过了,我会一直陪著你的。”可他不想要,他甩开手,将女人推出门。他只想要自己静一静。周天就是葬礼,林映雪陪著许渝宁一起到达现场。她捧著一束白菊,远远站著看。灵堂里的棺材被黄,菊簇拥,江泽川作为长子在台上发言:“来者大多是我父亲的挚友与亲属,现今父亲已然逝去,他老人家肯定希望我们不会颓靡于此......”“感谢大家能亲自到场,送江正山先生最后一程。”许渝宁鼻头酸涩。她顺著人潮上前送花,却在接近时被孟姝含攒住手腕,女人力气极大,一改当日乖巧的模样。她惊叫道:“你来干什么?”“你不就是罪魁祸首吗!”众人目光不由瞟向她。许渝宁不知所措,又想起什么,站住脚。她铿锵有力:“江正山是我最敬爱的老先生,他逝去之前与我交好,与我自己的亲生父亲无差别,我来是自然的。”“更何况,姜小姐为何非要在此血口喷人呢?”她特意去了疗养院看监控,发现在她之前还有一个叫小刘的小护士进去打扫卫生。但那小护士当天就因家事辞职了,她找也找不著人。许渝宁挣脱开来,把花放下。方才继续道:“姜小姐对我的态度未免太过激,仅凭你的一面之词就要将我定罪。”“我们何仇,才让你这样污蔑我。”孟姝含眼看说不过,登时要抹眼泪,却被男人的声音打断。是江泽川。他面色冷淡,站在她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