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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里的空气凝固。
所有人都盯着陆远山，等待他的反应。
陆远山死死攥着那本飞行日志，眼神阴鸷地盯着屏幕。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陆远山了解我的性格，了解我的一切。
我也了解他。
他根本不是来寻找真相的。
陆远山只是想从我的工作记录里找出漏洞。
证明我是个偏执的、情绪化的疯子。
证明这场空难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
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飞机晚点，乘客闹事，明明不是我的责任，我却会一遍遍道歉，甚至主动申请停飞反省。
谢知意故意弄丢我的飞行报告，害我被领导训斥，我却反过来安慰她“没关系，姐姐下次会更仔细”。
就连陆远山的父母当众羞辱我时，我第一个反应都是鞠躬说“对不起，是我做得不够好”。
谢知意轻声开口：
“远山哥哥，当时我就和姐姐在一起，后面视频肯定能证明她的问题。”
“没关系的。”
陆远山深吸一口气，终于松开攥得发皱的日志，哑声道：“继续放吧。”
陈警官点击播放键。
视频里，我的脸色惨白得可怕。
“现在是北京时间上午9点分，航班即将起飞”
我突然侧头看向镜头外，厉声道：
“谢知意！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
画面外传来谢知意甜腻的笑声：
“姐姐紧张什么？我只是帮你倒水呀。”
视频里的我猛地站起来，镜头天旋地转间拍到半杯泼洒的水，和谢知意迅速藏进口袋的铝箔药板。
“你刚才往我水里放了什么？！”
视频戛然而止。
警局炸开了锅。
陈警官目光锐利，出声质问：
“之前的笔录里，你可从没提到过这件事。”
谢知意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陈警官，我是看姐姐最近失眠严重，经常情绪失控，才在她的水里加了一点助眠的药。”
“剂量很小，绝对不会影响飞行，甚至可以让她更专注。”
她抬起头，眼神真挚，“我怎么可能害自己的亲姐姐？”
陈警官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确实，现在死无对证，仅凭一段模糊的视频，很难下定论。
这时，法医推门而入，手里拿着初步的检测报告。
“各位，目前只能确认谢明舒的身份。”
“由于遗体在海水中浸泡时间过长，很多关键证据已经…我们需要更多时间进行检测。”
话音刚落，谢知意捂住嘴，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
陆远山适时地上前一步，将她扶住。
他的眼眶通红，声音沙哑。
“明舒，她竟然真的死了”
话未说完，就哽咽得说不下去。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离开我们。”
在场的警员们都不忍地移开视线。
只有陈警官注意到，谢知意在低头啜泣时，嘴角有一瞬间不自然的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