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婉尖叫着摔了下床,输液器被她挣掉,鲜血从她的手背流了出来。
可她丝毫不在意,只知道趴在地上舔着药片的碎末。
「有救了,吃了药就有救了!
「这一次我很快就会好了!」
陈静婉抬头盯着我,目光仿佛淬了毒。
她把离婚协议书撕掉,然后疯狂地大笑起来。
「陆时,你休想甩掉我!这是你们陆家欠我的!
「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离婚!你做梦吧!你必须要一辈子补偿我!」
我丝毫不在意,只是像看一条狗一样看着地上的陈静婉。
我拿出档案袋里的最后一张纸,松手让它飘落在陈静婉面前。
那是她的检查报告。
和李檀一样,是阳性。
「你还不知道这件事吧?
「就算你不签离婚协议也没有关系,毕竟你马上就要死了。
「哦,忘了告诉你,你刚才趴在地上像狗一样舔进去的药,是假的。」
「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
「我怎么可能得艾滋!这绝对不可能!」
陈静婉爬过来想要拉我,被我抬脚踢开。
「怎么不可能?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经历过衡河圣水洗涤灵魂后都发生了什么吗?
「那么多脏臭的印南男人,还有你的情夫李檀,你说是他们哪一个人传染给你的呢?」
陈静婉震惊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你不可能知道!
「我没有被玷污!没有!」
我冷笑一声,转身走出了隔离病房,我已经知道了我想要的,懒得再和陈静婉纠缠。
陈静婉在地上尖叫着,我在消毒区都能听见她的哀嚎。
此后我更是每天都来隔着玻璃看她。
我把手机贴在玻璃上,反复对着陈静婉播放着她被轮番侵害的画面。
她越是逃避,我越要帮她记起来。
这条命是她欠我的,欠我爸妈的。
这是她的报应。
没过几天,陈静婉就疯了。
她在隔离病房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反复拔着自己的输液器。
血流了满地,然后被她抹在墙面上。
后来她开始自言自语,嘴里总是嘟囔着,佛祖会来带她奔向极乐。
可佛门不度恶人,她不配说自己信佛。
终于在一个夜里,她把输液针头反复扎进了自己的颈动脉。
鲜血不断涌出,她蘸取了血液在被子上画下了佛家的万字符。
等第二天护士查房发现时,陈静婉的身体已经凉透了。
我作为她的家属签了字,把她的尸体送去火化了。
陈静婉的骨灰被我随意地洒进了一条臭水沟里,她不是喜欢这种地方吗,我成全她。
后来我们公司的特效药研究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将来会挽救无数条被病毒摧残的生命。
我父亲的遗愿,我完成了。
众人在恭喜我的同时,不免会在背后说起陈静婉。
京城佛女,最终成为了众人口中的笑话。
报应不爽,应该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