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国际航班稳稳降落在首都机场。
舱门打开，谢令仪牵着阿丽娅的手走下舷梯。
及肩短发被风吹动，露出清晰的侧脸线条。
那双眼睛沉静，平稳，像深湖，底下却有力量。
阿丽娅长高了一大截，扎着马尾辫，眼睛亮晶晶的。
她拽了拽谢令仪的手，用流利的中文小声说：“妈妈，这里好大。”
“嗯，以后慢慢看。”谢令仪捏了捏她的手。
来接机的是合作项目组的助理小王。
他举着牌子，在人群中张望。
资料上说，来的是史密斯教授最得意的学生，姓谢。
那位脾气古怪的学界泰斗在邮件里只写了简短一句：
“谢是我最信任的人，她全权代表我。别用蠢问题浪费她的时间。”
小王想象中，那应该是个严谨刻板的学者。
所以当一个牵着混血小女孩、气质卓然的女人停在他面前时，他完全没反应过来。
“你好，”谢令仪开口，声音清晰平稳。
“我是谢令仪，史密斯特教授的临时项目代表。这位是我女儿，阿丽娅。”
“谢、谢老师？”小王赶紧接过她手里的小行李箱。
“欢迎欢迎！车已经在外面等了，我先送您去酒店休息。
阿丽娅乖巧点头。
同一时间，a大物理学院。
会议室里气氛严肃。
系主任敲着桌子强调：“这次合作项目级别很高，史密斯教授是国际顶尖的大牛，他本人虽然临时有事来不了，但派了他最得意的学生过来全权负责。我们必须拿出最高规格的接待水准！”
底下坐着的项目组成员纷纷点头。
温婉也在场。等系主任说完，她微笑着说：
“尤其是负责对接的研究生，一定要抓住机会。”
“琳琳，你口语好，又细心，这几天就由你负责配合谢老师的工作。记住，多看多学，少说多做。”
散会后，几个年轻讲师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史密斯教授这个学生特别神秘，几乎不参加公开活动，但据说几篇核心论文都是她操刀的。”
“能让那种级别的大佬放手全权代表，肯定不简单。”
“希望好相处吧……上次来个外国专家，挑三拣四的，差点没把后勤处逼疯。”
琳琳抱着笔记本，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这是她研究生阶段最重要的一次实践机会，如果能给这位讲师留下好印象，对将来申请国外深造肯定有帮助。
车上，小王一边开车一边偷偷从后视镜打量。
谢令仪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外文资料。
阿丽娅靠在她身边，安静地翻着一本绘本。
“谢老师，”小王试探着开口，“您以前……来过北京吗？”
“很久以前来过。”谢令仪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窗外是熟悉的城市天际线，但谢令仪没有抬头多看。
三年。足够一个城市改变许多，也足够一个人脱胎换骨。
手机一震，是阮秋华的消息：
「到了没？那对父子要是知道你回来，还成了他们请都请不来的专家，表情一定很精彩。」
谢令仪唇角微弯，回复：「工作而已。别提无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