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愣了下:
「小姐,那天晚上您不是说去机场接林少,让我们有任何事情都别打扰您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
乔知鸢一愣,这才想了起来。
林骁然回国那日,她确实说过这句话。
管家当时也打来电话,可他只是在电话里含糊的说着,沈羡安有事找她,却没细说到底是什么事。
她以为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再加上林骁然在一旁挑拨说这一定是沈羡安争风吃醋的手段,听得多了,她便也下意识以为沈羡安就是这样的人,对他心生厌烦,这才勒令管家别再打电话来烦她。
乔知鸢想起来之后,怒道:
「你只说了有事,却没告诉我是沈奶奶去世了。」
「如果你说了,我一定会陪在沈羡安的身边!不会对他不管不顾的!」
她心脏一阵疼痛,忽然想到九年前初见沈羡安的模样。
那个瘦弱的少年,为了给奶奶治病,屈辱的签下了一份与他而言,不平等的协议。
这九年间,他对自己毫无怨言,说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讨要报酬,也很安分守己。
记得五年前,为了帮自己谈下海外合作,他总是趁着午休的时候苦学外语,就连晚上都挑灯夜读,练习听力。
后面,正是有他帮忙翻译,加上一口流利的英语,让国外合作者感受到了满满的诚意,这才顺利拿下了单子。
还有两年前的酒会上,只因有人嘲讽他不会是在给自己丢脸,为了帮自己长脸,沈羡安在酒会结束后二话不说给自己报了钢琴班,每天早上都抽出两个小时苦学钢琴,练到十指出血都不停歇。
最终,在自己来年的生日宴上,他穿着一身燕尾服流利地谈了一首高难度的《克地利亚狂想曲》,狠狠打了当初嘲讽他的那些人的嘴脸。
但他其实本来可以不必如此的。
自己和他说过,这些年他给自己赚来的钱早已远超当初买下他的钱,他不欠自己什么的。
可他依旧如此,温和地笑着,嘴里说着没事。
乔知鸢知道,这都是他为了奶奶在隐忍。
奶奶于他而言,是比生命、尊严更重要的存在。
可他奶奶去世的时候,她却陪着别的男人。
她一直都知道沈羡安对自己的心意。
也正因如此,所以她无法想象得知真相的沈羡安,该会有多难过。
「所以,你为了报复我,就一句话都不给我留下的,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里吗?」
乔知鸢呢喃着,将不作为的管家训斥了一通,全然没注意到林骁然难看的脸色。
她忽的又想起,在包厢里管家说将沈羡安赶出去的一幕,当场要将监控调来看看。
管家吓得支支吾吾道:
「小姐,您要看什么时候的。」
乔知鸢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虚,冷笑道:
「我要看沈羡安走的那天,所有的监控。」
管家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找了个借口道:
「刚好监控坏了,把那一天的备份丢了,您看……」
乔知鸢轻哼一声,这些小把戏还想骗过她,她房里的监控,都是有备份的。
她回到房间之后,联系助理调来一份监控,她点开一看。
看清里面内容后,她脸上血色尽失,整个人当场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