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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说什么?」
我跪下来,伏身叩首:「儿臣说,儿臣不愿做这储君。」
「胡闹!」
父皇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此等大事,岂容你说不愿?!」
「正因此乃国本大事,儿臣才不敢应承!」
我抬起头:「儿臣身为女子,自知才德不足。若强行继位,必致朝纲混乱、群臣离心。儿臣不敢做这千古罪人!」
「你——」父皇指着我,手指在抖。
「你是朕唯一的血脉!你不当,谁当?!」
「父皇膝下虽无皇子,但宗室之中,贤能者众。」
我叩首再拜:「皇叔玄礼亲王,德高望重;堂兄承泽郡王,文武双全。皆比儿臣更适合承继大统!」
「放肆!」
父皇怒喝:「你竟敢违逆朕旨?!」
「儿臣不敢违逆,」我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
「儿臣只是身体抱恙,命不久矣,不敢当此重任。」
满朝文武目瞪口呆。
身体抱恙是我现编的,但是命不久矣是真的。
我可没命再来一次了。
父皇从龙椅上站起来,一步步走下御阶,停在我面前。
他蹲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安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
我在赌。
赌他不敢在金銮殿上,当着所有朝臣的面,杀我这个「唯一的血脉」。
赌他需要维持「仁君」的形象。
许久,他站起身,面对群臣:
「公主年幼,一时惶恐,口不择言。此事容后再议。」
「退朝!」
我回到自己的寝宫,不多时,宫女说皇上给我赐了吃食。
我看着那碗熟悉的汤药,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走到烛台边,看着跳动的火苗,又看向殿内垂挂的锦帷
没有犹豫。
我取下烛台,火焰触碰到纱帐,瞬间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