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眼眶忍不住发热。
大度?
我为了这个案子准备了大半年。
我查阅了上万页的资料,熬了无数个通宵,方案改了又改。
结果就在项目启动的前一天,顾海明一句话,就把案子给了林清。
理由仅仅是因为她穷,她需要机会。
而我,因为我是高级合伙人的女儿,我就活该让路。
周围的宾客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目光在我们身上打转。
顾海明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他沉着脸,不想让事态扩大。
“行了,你情绪不稳定,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你先回家去反省反省,别在这哭丧着脸,要是影响了清清待会儿致辞的状态,我饶不了你。”
那一刻,我积压了多年的委屈和痛苦,终于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我不想再忍了。
我不想再做什么懂事的大小姐了。
我猛地一挥手。
“哗啦”一声巨响。
身旁那座堆得高高的香槟塔,被我狠狠掀翻在地。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宴会厅里炸开,金黄色的酒液流了一地,把所有人的惊呼声都压了下去。
原本热闹的宴会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我。
我站在一片狼藉中,直直地盯着顾海明和李婉。
“林清的前途是前途,我的前途就不是前途吗?”
“我为了这个案子付出了多少,你们哪怕看过一眼吗?”
“顾海明,你说我天分不如林清,你说我以后做点安稳的小案子就行了。”
“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这话你自己信吗?”
我的声音在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死死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我冷笑了一声。
“上学的时候,我是全校第一,拿国家奖学金,法考高分通过。”
“林清呢?她连年级前一百都进不去,法考考了三次才勉强过线。”
“就因为她是你们资助的学生,所以她就是天才,就是励志典范?”
“就因为我是你们的女儿,我就成了平庸之辈,成了需要避嫌的牺牲品?”
顾海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那是被人戳穿心思后的恼羞成怒。
我没有停,我指着不远处那个一脸无辜的林清。
“她是你们塑造慈善人设的工具,所以你们给她特权,给她资源,甚至不惜抢走亲生女儿的心血去喂养她!”
我转头看向李婉,那个生我养我的母亲。
“妈,你告诉我,到底谁才是你的女儿?”
“是不是因为我和你们有血缘关系,我就活该倒霉?”
“是不是为了你们那个该死的‘避嫌’原则,我就必须牺牲我的人生,牺牲我的梦想?”
顾海明气得浑身发抖,他几步冲上来,扬起手就要打我。
“你个混账东西!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快给清清道歉!立刻!马上!”
我梗着脖子,死死盯着他扬起的手。
“我不道歉。”
“我没做错,凭什么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