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走到窗边。楼下园区里，年轻的工程师们正三三两两走向食堂，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已在化兴电器，那时他连参与赌注的资格都没有。
“梁辉，年我们做智能温控时，所有人都说这是赌注。”
“那时我们一无所有，只能赌。现在我们有选择。”
“也许正因为有选择，才更应该赌对的事。”林默转过身，“要做的不是另一辆豪华电动车，而是让电动皮卡进入普通农场、建筑工地、户外家庭。如果成功，这会是另一个市场。”
“如果失败呢？”
“那我们至少推动了一套新系统的研发。极端环境下的热管理——这套技术，将来在军用、特种车辆、甚至航天领域都有用。”
梁辉沉默良久，最后叹气：“你是老板。但我要提醒你，松夏的专利诉讼下周在加州开庭，我们必须赢。如果输了，美丽国市场可能对我们关闭。这种时候抽调核心团队去搞一个初创公司的项目……”
“正因如此。”林默说，“我们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传统车企的篮子里。这样的创新者，可能是下一个时代的敲门砖。”
回到会议室时，正趴在桌上修改设计图，手边放着一杯冷掉的咖啡。听到开门声，他抬头，眼睛里满是血丝。
林默坐下来：“我们愿意做。但有几个条件：第一，股权比例提到7%；第二，我们需要接入的实车测试数据，用于完善算法；第三，如果项目成功，下一款车的热管理系统，晨光有优先续约权。”
几乎没有犹豫：“成交。”
“你不还价？”
“我没时间。”疲惫地笑了，“林先生，特斯拉已经拿到戴姆勒和某田的投资，估值飙升。我们落后至少两年。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也是我最后的机会。”
合同要下周才能签，但当天就发来了第一批技术参数。晚上七点，林默召集研发部门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人，当林默宣布要抽调精英团队成立“特种热管理项目组”时，气氛凝重。负责D众项目的王工第一个反对：“林总，我们正在攻关.3的温控系统，这是D众第一款平价电动车，订单至少万套。抽调人手，进度肯定延误。”
负责比某迪项目的李工也皱眉：“比某迪的‘汉’车型下个月要交付样车，这时候抽人……”
林默等所有人说完，才缓缓开口：“我知道每个项目都重要。但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总是我们追赶别人的标准？为什么我们不能参与制定标准？”
他调出发来的需求文档：“零下度正常启动，度高温连续运行，1米涉水后分钟内恢复干燥功能……这些需求，传统车企不会提，因为他们认为电动车就应该在‘正常环境’使用。但如果我们做到了呢？”
会议室安静下来。
“如果晨光的系统能让电动车开进漠河、开上青藏高原、开过雨季的东南亚，”林默继续说，“那我们定义的就不是一个配件，而是一种可能性。一种‘电动车可以去任何地方’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