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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摇头。

“不行!病因不明,不能随便用药!”

我站在手术室门口,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这种痛,我曾经经历过三次。你们亲手按下手术按钮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有多疼?”

“你们说必须是儿子的时候,有没有听过她们在我肚子里微弱的心跳?”

“你们把手术同意书拍在我面前的时候,有没有看过我流了多少血?”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扎在他们心上,也扎在我自己心上。

顾言洲疼得浑身痉挛,视线模糊中看向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恐惧,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悔意。

陆承泽的脸白得像纸,他作为医生,比谁都清楚这种疼痛意味着什么。

那是生命在抗议,是骨肉相连的撕扯。

傅司衍闭上眼睛,腹部的剧痛和心口的窒息感交织在一起,他终于明白,有些债,不是想逃就能逃掉的。

疼痛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才渐渐缓解。

三个男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手术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医生擦了擦汗,颤声道。

“傅先生,顾先生,陆先生,这手术还做吗?”

没人回答。

顾言洲喘着粗气,手无意识地覆在肚子上,那里的悸动变得清晰,像是在无声地控诉。

陆承泽摘下眼镜,用消毒棉擦了擦镜片上的水雾,再戴上时,眼底的决绝已经被疲惫取代。

傅司衍缓缓坐起来,腹部还有隐隐的坠痛,他看向我,声音沙哑。

“不做了。”

顾言洲和陆承泽同时看向他,没有反对。

苏禾不敢置信地尖叫。

“三哥!你疯了吗?你要让生孩子?!”

傅司衍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出去。”

“我不!”

“滚出去!”

他猛地提高声音,眼底的寒意让苏禾吓得一哆嗦,终于哭着跑了出去。

手术室里只剩下我们四个人。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顾言洲看着自己的肚子,低声问。

“她会疼吗?”

我知道他问的是肚子里的孩子。

“你疼的时候,她也会疼。”

我回答。

他的手猛地收紧,像是怕伤到那个小小的生命。

陆承泽拿起那份被他揉皱的b超单,指尖轻轻拂过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声音轻得像叹息。

“她有手有脚有心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傅司衍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第一次没有了往日的冷漠,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水。

“我生下来。”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曾经高高在上、视我为生育工具的男人,此刻却因为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而低头,心中百感交集。

曾经,他们为了所谓的“传宗接代”,逼我打掉三个女儿,让我身心俱疲。

现在,他们为了保住自己的命,只能接受成为母亲的事实。

这就是因果循环。

我点头,不再看他们,转身向外走。

“既然决定好了,就回家养胎。”

回到别墅,我径直走向主卧,将定制的婴儿床推出来,放在阳光最好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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