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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笙僵住了。
他保持着那个抓我手的姿势，像是一尊石化的雕塑。
眼睛盯着屏幕上那个乘风破浪的背影。
苏婉没死。
她不仅没死，还精心策划了一场假死的大戏。
把顾言笙，把我，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没死？”
顾言笙的声音沙哑破碎，像是被砂纸磨过。
台下的观众也彻底沸腾了。
“卧槽！假死？”
“这女人太恐怖了吧！”
“那林浅这五年遭的罪算什么？”
“这简直是把顾言笙当猴耍啊！”
我看着顾言笙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
震惊，愤怒，迷茫，最后化为无尽的悔恨。
他转过头看我。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林浅你早就知道？”
“你早就知道她没死？”
我没有力气说话了。
只能用眼神告诉他：是啊，我早就知道了。
机器发出一声刺耳的警报。
“警告！载体生命体征极速下降！”
“警告！脑电波即将消失！”
顾言笙慌了。
他拼命拍打着我的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林浅！你别睡！”
“你醒醒！我带你去找她算账！”
“我还欠你那么多你不能死！”
“求求你别死”
我感觉身体越来越轻，周围的声音越来越远。
只有顾言笙的哭喊声，像蚊子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
真吵。
我费力地动了动手指。
想要推开他。
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视线里，顾言笙那张整容成苏婉最爱模样的脸，渐渐变得模糊。
我想起五年前。
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我在图书馆第一次见到顾言笙。
他穿着白衬衫，笑得干净温暖。
“同学，这本书你也看吗？”
那时候的他，还没有遇到苏婉。
我也还不是谁的替身。
如果时间能停在那一刻该多好。
但没关系，我赢了。
心脏跳动了最后一下。
然后，归于沉寂。
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医生冷漠的宣告：
“顾总，节哀。”
“林小姐，确认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