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苏婉被关进了那个曾经囚禁我的地下室。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暗的灯。
墙上还挂着顾言笙用来“调教”我的工具。
皮鞭，口塞，还有那些冰冷的手术器械。
苏婉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放我出去！顾言笙！你这是非法拘禁！”
她还在叫嚣。
门开了，顾言笙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其中一个，正是当年给我做整容手术的主刀医生。
苏婉看到医生，吓得往后缩。
“你们要干什么？”
“别过来！”
顾言笙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格外阴森。
“婉婉，你不是说你爱我吗？”
“既然爱我，为什么不变成我喜欢的样子呢？”
苏婉愣住了。
“我就是苏婉啊！我就是你喜欢的样子啊！”
顾言笙摇了摇头。
“不，你不是。”
“现在的你，太丑陋了。”
“无论是脸，还是心。”
他指了指医生手里的手术刀。
“林浅为了变成你，动了十次刀。”
“削骨，垫鼻，开眼角。”
“既然你回来了，那就把这些都还给她吧。”
苏婉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
“不不要”
“我的脸是原装的！为什么要整！”
顾言笙冷笑一声。
“因为我看腻了。”
“我现在觉得，林浅整容后的样子，才是最完美的。”
“动手。”
几个医生一拥而上，把苏婉按在手术台上。
没有麻药。
顾言笙说，林浅当时为了省钱，有些小手术也没打麻药。
所以苏婉也不需要。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地下室。
刀锋划开皮肤的声音，令人牙酸。
顾言笙坐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
就像当年看着我一样。
只是这一次，他的眼里没有快意，只有麻木。
苏婉疼得晕过去，又被泼醒。
“言笙求求你杀了我吧”
她哭着求饶。
“杀了我吧”
顾言笙走过去，捏起她的下巴。
看着那张鲜血淋漓的脸。
“想死？”
“没那么容易。”
“林浅想死的时候，我是怎么对她的？”
“我说，只要她敢死，我就把她的骨灰扬了，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婉婉，你也一样。”
接下来的一个月。
苏婉经历了地狱般的折磨。
整容，声带破坏，甚至是被打断腿重新接骨。
她变得越来越像当年的我。
满身伤痕，眼神呆滞。
看到顾言笙就会下意识地发抖。
“言笙”
她的嗓子也被毁了，声音沙哑难听。
顾言笙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
“这才是我的金丝雀。”
可是，无论苏婉变得多像我。
顾言笙眼里的空洞却越来越大。
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抱着我的骨灰盒，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浅浅，我替你报仇了。”
“你开心吗？”
“你为什么不来梦里看看我？”
“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飘在房梁上，看着他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心里只觉得可笑。
把活人变成死人，又把活人变成替身。
顾言笙，你这一生，都在追逐虚幻的影子。
你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