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嘉淼一个趔趄,喃喃道:“你们、你们怎么会……”
顾景明打断她,似笑非笑:“怎么,看到我们,好像不是很欢迎啊。老婆。”
顾行简已经踏进了客厅,目光缓慢地扫过室内,摇了摇头。
“想不到,你们两姐妹在这里倒是变得亲密无间了。果然,时间确实会改变很多东西。”
我强迫自己镇静下来,语气同样嘲弄。
“那可不!要不是时间顺便也改变了你们那位白月光,想必你们两位大忙人也没空来这里感慨人生吧?”
顾行简倏地回头,目光狠戾。
他盯着我,一字一顿:“看来,我果然娶了个聪明绝顶的好太太。不仅把我们兄弟耍得团团转,玩一出金蝉脱壳,连顾氏墙根是怎么被蛀空的,都一清二楚!”
顾景明径自走到沙发前坐下,露出灿烂的笑容:“好嫂嫂,你们骗我骗得好苦啊!”
“既然如此,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把当初从我们这儿拿走的东西都吐出来。这笔账就算两清。怎么样,很公平吧?”
苏嘉淼此刻已经从惊恐中缓过劲儿来,闻言眉毛一竖。
“公平?要是真这么容易就把东西还你们,我们当初还何必费那么大力气演戏?”
我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靠在旁边,对着顾景明耸了耸肩。
顾行简点了点头,不再看我们,而是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
“是,你们厉害,我们玩不过。”
“那些变现的资产估计早就扩张出千百倍了吧,不想给也是人之常情。”
他抬起头,把手机转向我们,微微一笑。
屏幕上正在播放的视频。
画面中,两个熟悉的身影被反绑在椅子上,眼睛上蒙着黑布,头发凌乱,嘴巴被胶带封住,正发出惊恐的呜咽。
是我爸和我妈。
镜头推近,对准了两人布满泪痕的脸,正用喉咙含糊不清地发出“救命”的声音。
视频戛然而止。
顾行简看着我和苏嘉淼瞬间血色尽失的脸,清清嗓子,声音冷得像冰。
“但你们总不会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他们老两口白白丧了性命吧?!”
……
顾行简给了我们三天的最后通牒来清理和交接手头的产业。
我们的人在几个小时内就被他们遣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出现在别墅各个角落的保镖,切断了一切我们可能与外界联系的可能。
我和苏嘉淼被软禁在这座华丽牢笼里,无法靠近对方,甚至不能进行眼神交流。
而顾行简和顾景明却反客为主,堂而皇之地住进了主卧,用着酒窖里最贵的藏酒,抽着我们从世界各地搜罗的顶级雪茄。
夜晚,房间里甚至会传来不同女郎的娇嗔。
他们用我们的钱,在我们的地盘上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而我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到了第二天晚上,我们四个人相顾无言地用餐,气氛压抑至极。
突然“哐当”一声脆响,苏嘉淼把刀叉狠狠砸在桌上。
“妈的!老娘受不了了!”她突然站起来,声音尖利。
“我本来就是个冒牌货!苏家对我到底怎么样,你心里清楚!我凭什么要为了那两个跟我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老东西,把自己拼死拼活弄来的东西全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