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病床上,脑子一片混乱。
爸妈的眼神。
婆婆的欲言又止。
小姑子的刻意回避。
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笼罩在一片迷雾里。
我每一次试图发声,喉咙都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每一次眼神的询问,换来的都是他们敷衍的回答:
“你现在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别想太多。”
“等身体好了,你就都知道了。”
周明泽一次都没有出现。
那场手术到底发生了什么,更是无人提及。
几天过去。
我的身体有所好转,勉强能发出嘶哑微弱的声音。
在我妈给我擦身的时候,我用尽全力挤出几个字:
“周明泽呢?”
妈妈的手一抖,毛巾差点掉在地上。
她飞快地低下头,避开我的视线,声音有些发紧:
“他,他还有事要处理,抽不开身。”
“你先顾好自己,别操心他。”
什么事抽不开身?
是因为那个女孩吗?
我没再问关于周明泽的事。
而是看了看自己手术包扎的地方。
“我的肾”
我妈的眼圈瞬间红了。
她猛地转过身去,肩膀微微抖动。
过了好几秒才转过身来,强颜欢笑道:
“没事了,晚乔,都没事了。”
“你的肾好好的,在你自己身上呢。”
我的肾没有被摘除?
那我妈刚刚为什么背过身去偷偷抹泪?
那场手术中途是被什么大事给打断了?
后面的大出血紧急抢救又是怎么回事?
我脑海里有无数个问题想要问。
可不管我说什么,我妈永远都是一句话:
“晚乔,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
“其他的,等你身体恢复了,自然就知道了。”
往后的日子。
婆婆和小姑子来的次数明显变少了。
可每次来的时候,她们的眼睛都是红的。
她们绝口不提周明泽。
话题总是围绕着我的恢复,或者一些无关紧要的邻里琐事。
半个月后,我的身体基本恢复行动了。
一天早晨,我独自下床活动身体。
经过护士站时,却无意间听到两个小护士在低声交谈,语气唏嘘:
“真没想到,周医生这么年轻有为的人,竟然会”
“嘘,小声点!”
另一个姓徐的护士看到了我,急忙制止,表情尴尬地低下头去。
看她们这样,我内心一紧。
连忙上前,紧张询问道:
“你们刚刚说的周医生是周明泽吗?”
“他怎么了?”
看着我苍白的脸,两个护士面面相觑,眼神躲闪。
“周太太,你,你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能太激动。”
“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说着,徐护士就上前来,试图扶我回病房。
我却站在原地不动,固执地看着她:
“告诉我,周明泽到底怎么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
徐护士忍不住小声说:
“周医生他他离职了。”
离职?
所以这就是他这么多天,一次都没有来过我病房的原因?
可,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