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面,我不曾升起一丝波澜。
那些事,都过去了。
我放下了。
我把一盒披萨拿给他,“请你吃。”
顾时野嗫嚅着唇,沉默了。
他看了看我,又瞥了眼披萨,没有伸手接。
低着头却掩不住失落。
许是在失落我脸上沉稳的平静吧。
“快吃,一会冷了变硬就不好吃了。”
我把披萨塞给他,转头叫店员再做一个。
指尖点开了微信,
【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快了,你急什么急?】
【我错了】
一顿秀恩爱后,披萨做好了,我笑着接过后,才发现顾时野还站在门口。
披萨应该是硬了。
有点可惜。
朝他点头后,我上了车。
“等等!”
顾时野踉跄着追上来。
我疑惑地探头。
他张了张嘴,突然问道,
“你,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我摇头,又点头,“愿上帝保佑你。”
“微微,或许真的有上帝……”顾时野眼眶突然红了,“我,我找了你三年。”
他掏出一张地图。
上面是他走过的每一个路线和日期。
最后的标注是洛杉矶。
“微微,我做了太多伤害你的事情,我错了,我愿意改变,你……”
我摆摆手,
“早不在乎了。”
“我先走了。”
顾时野喉结微动,满眼失落,失落到说不出一个字。
他死死攥着发皱的地图,
眼中透着执念,似乎……还爱着我,还想把我带回曾经的时光。
我看懂了。
“顾时野,你该找到属于你的生活。”
“醒醒吧,我们,早就回不去了。”
我尝试关上车窗。
“微微!”他像是如梦初醒,拍打着车窗,“我们从校园走到……走到顶峰,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了吗?”
“也算吧。”
“算是……一场名为成长的教训吧。”
声音被大风吹散。
车窗隔绝了他期盼而落寞的眼神。
我一脚油门,将他甩在身后。
后视镜里的小黑点越来越小,却一动不动。
我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顾时野了。
可次月我去披萨店。
看见有人倒在雪地里,衣着有点像顾时野。
户外零下好几十度,连流浪狗都看不到了。
可这人该不会是冻死了吧。
我凑到男人身前,
“你没事吧?”
男人挣扎着起身,
他掀开脸上的围巾,露出那双我无比熟悉的眼睛。
“顾时野,你躺在这干什么?”
他嘴唇冻得打颤,头发上挂着细雪。
“我在等你。”
他脸色通红,说话时还呼着白气
“微微,我放不下你……”
风吹过,我冻得身躯打颤,
从车上拿了件大衣给他,转身扎进了披萨店。
店长说,顾时野每天都来,就是在附近等着。
“他就是不肯走。”店长指了指他,“前两天晕倒在店门口,还要帮他叫救护车。”
“听说他快死了,好像是癌症晚期。”
“说什么都不肯治疗,也不肯走,赖在这都快一个月了。”
“唉,也是苦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