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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安国公府的主子死绝了。
长公主死了，国公爷也死了。
只剩下我肚子里的孩子。
事情上报后，皇帝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下了两道旨意。
李庶人虽已伏诛，但杀害安宁公主罪无可恕，死后不入皇陵，草席裹尸，埋去乱葬岗。
顾明章身为国公，与庶人斗殴致死，有失体统，但念其在安宁公主之事上并无过错，准其死后哀荣，葬入顾家祖坟。
大太监宣旨完后，又同我说了皇帝的口谕。
「顾家就剩姑娘肚子里这根独苗了，好生养着。」
「若是个男丁，将来就袭了这国公府。」
「至于姑娘，也算是个苦命的，往后就留在府里，替顾家守着这份基业吧。」
我磕头谢恩。
国公府一连死了好几个主子，丧事都办不过来。
下人们人心惶惶，做事都带着几分敷衍。
我没管那么多，只是按着规矩，一一操持。
头七那天，灵堂设在正厅。
三个牌位并排摆着。
顾承泽的，顾明章的，李庶人的。
讽刺的是，李庶人的牌位最小。
摆在边上，连名字都只能用「顾门李氏」代替。
皇帝不许她入皇陵，也不许她用长公主的封号。
她死后，连个正经身份都没有。
我穿着孝服，站在灵堂里。
四周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丫鬟婆子远远候着。
香烛的烟气袅袅上升，飘散在昏暗的光线里。
我看着那三个牌位。
看着代表权力和富贵的金字。
看着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只能并排躺在这里的三个人。
忽然笑了。
「爹、娘，女儿终于替你们报仇了。」
我虽是被顾承泽强抢入府的民女。
却也是以身入局，主动出现在他面前的。
三年前，长公主要过四十大寿，顾承泽这个孝顺儿子，看上了我父亲手中的灵药。
我父亲是个悬壶济世的大夫，平日里乐善好施，精心调配了一副灵药，就是为了给我患有宿疾的母亲续命。
顾承泽来买药，我父亲不给。
他就干脆纵奴抢药，当众殴打我父亲。
最终，我父亲伤重不治，我母亲吐血而亡。
留下我一个人，心中只剩下复仇的执念。
我用了三年时间，做足了准备，才主动现身，被顾成泽强抢进府。
原本，我是想直接毒杀顾成泽了事。
可就在被抢进府的下死手，都是因为我做了手脚。
我在自己身上熏了一种香。
会刺激精神，让人易怒发狂。
我日日去给长公主请安，就是为了让她中毒更深。
虽然这香对我腹中的孩子也有影响。
可我不在乎。
谁让它，是顾承泽的种呢。
后记
七个月后，我生下了一个男孩。
折腾了整整两个时辰才出来。
身体孱弱，哭声细若蚊蚋。
可我却觉得正好。
这孩子体弱，我正好以此做借口，拿安国公府的钱财去做善事。
施医赠药、修桥铺路，什么费钱，我就去做什么。
早晚有一天，能把安国公府败个干净。
到时候，这场复仇，才算彻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