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被送去了皇陵。
林晚晴和所有参与叛乱的将领,被当众处决。
一场声势浩大的兵变,就这样雷声大雨点小地结束了。
朝堂内外,被我用最铁血的手段,清洗得干干净净。
再没有人敢质疑我的权威。
太后在慈安宫里念了好几天的佛,再也没传召过我。
她知道,这个女儿,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我终于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也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周天子。
我开始大刀阔斧地改革。
整顿吏治,削减藩王兵权,开通商路,减免赋税。
曾经因为先帝仁慈而积压下的种种弊病,被我一一剔除。
大周的国库,日益充盈。
百姓的生活,也渐渐好了起来。
史官们在记录我的功绩时,总是会加上“杀伐果断,冷酷无情”八个字。
我不在乎。
帝王史书,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
我只要我的江山,稳固,干净。
偶尔,我也会想起顾玄。
想起那个在皇陵里,日复一日,对着冰冷石碑的人。
掌印太监曾小心翼翼地问我,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我拒绝了。
相见不如不见。
我们之间,隔着的,是君臣,是猜忌,是鲜血,是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就这样,过了三年。
三年里,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大周在我的治理下,国泰民安,四海升平。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一直过下去。
直到那一年,北狄撕毁盟约,大军压境,兵临城下。
朝中将领,大多是些只懂得纸上谈兵的庸才。
几场仗打下来,节节败退。
京城,危在旦夕。
满朝文武,束手无策。
有人提议,迁都。
有人提议,议和。
我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那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第一次感到了力不从心。
我能治理好一个国家,却找不到一个能为我领兵打仗的人。
就在我心力交瘁之时,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再次被人提起。
是李太傅。
他跪在殿中,老泪纵横。
“陛下,如今能救大周的,只有一个人了。”
“谁?”
“顾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