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小宝回到了我们真正的家，为他选了一块最好的墓地。
下葬那天我跪在坟前抚摸墓碑上小宝的照片。
照片是他三岁生日时拍的，抱着我送他的便宜玩具，眼睛弯成月牙。
可他再也无法对我笑。
我跪在地上，轻声开口。
“小宝，是妈妈没保护好你……但妈妈一定会让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风吹过一旁的树枝，像是在回应我。
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周志豪。
我盯着那个名字，手指慢慢收紧。
这是小宝死后他打来的第九十九个电话。
前九十八次我都没接。
但这一次，我接了。
“老婆！你终于接电话了！这两天一直联系不上你，担心死我了！”
听着他虚伪的关心，我只觉得讽刺。
他担心我，却连我早就离开医院都不知道。
而且在我给小宝料理后事的这几天，他一直守着陈雪瑶母子。
陈雪瑶的朋友圈每天都在更新，他从不出镜，但他无处不在。
无论是每天床头的鲜花，还是每日精心准备的夜宵，亦或者是款式不同的儿童玩具。
他守着别人的儿子。
而他自己的儿子却长眠地下。
“老婆，你在听吗？”
周志豪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刚要开口，那头却传来一个刺耳的童声。
“爸爸！你什么时候和妈妈结婚啊？”
是小轩。
“我好讨厌那个小宝和他妈妈，他们老抢走你！你是我爸爸，不是他们的！”
我的心猛地抽紧。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周志豪捂住了话筒，快步走到别处。过了几秒，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尴尬。
“晓冉，是小孩子不懂事乱讲话……”
我冷笑，“是吗？”
他干笑两声，“对了，我跟你说个好消息！我找了个大师给小宝算了命，大师说小轩是富贵命，命格特别旺兄弟！我认了小轩做干儿子，这样他就是小宝的干哥哥了，有小轩的命格罩着，小宝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握紧手机，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好起来？
小宝已经死了，死在手术台上，死在被他叫停的那场手术里。
我沉默时，周志豪再次开口。
“你再等等！过几天小轩出院，我就去精神病院接你，咱们带上小宝，一大家人在一起热闹地吃顿饭，以后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多好！”
我回头看了一眼墓碑上小宝的小脸，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啊——正好我也有份大礼要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