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裴晏引以为傲的才干人脉甚至是马上要到手的皇商身份。
全都是他眼里那个粗鄙的妻子施舍给他的!
裴晏彻底崩溃了。
他顾不上嘴角的鲜血,冲着齐爷咆哮:
“你胡说!这是我裴晏凭本事谈下来的生意!”
“她沈昭就是个只会洗衣做饭的黄脸婆!她懂什么做生意?!”
“你一定是收了她的钱,故意来害我的对不对?!”
我看着他这副可悲的样子,只觉得无比痛快。
“裴晏,你真的以为,凭你那几篇酸腐的文章,就能让江南最大的商行对你青眼有加?”
我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以为你那些铺面生意好,是因为你经营有方?”
“那是九鼎商行把别的商户都压下去,故意把利头让给你的。”
“你以为那些权贵为什么愿意跟你喝酒应酬?”
“那是齐安替你打点好了上下人情,他们看的是九鼎商行的面子!”
我每说一句话,裴晏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到了最后,他瘫软在地上。
我转头看向齐安。
“齐安,宣布吧。”
齐安直起腰,面向院子里所有的宾客,朗声宣布。
“从即刻起,九鼎商行彻底断绝与裴家的一切往来!”
“撕毁所有待签契约!”
“裴家三年间赊欠的十万两货款,限今日连本带利全数奉还!”
“若是还不上,立刻拿裴家所有的宅院田地铺面抵债!”
一锤定音。
裴晏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十万两?!”
裴母发出一声尖叫,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院子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刚才还围着裴晏阿谀奉承的宾客们,此刻纷纷往外退。
“这裴家完了!彻底完了!”
“快走快走,免得待会儿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眨眼间,满院子的贵客跑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地的狼藉。
裴晏瘫坐在地上,双眼空洞地看着那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他不甘心。
昨天他还是高高在上的裴府大少爷,今天怎么就变成了一无所有的落魄鬼?
柳莺莺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头发散乱,哪还有半点新嫁娘的娇羞。
她惊恐地拉住裴晏的袖子:
“夫君,十万两我们哪里拿得出十万两啊?”
裴晏猛地甩开她,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边。
他企图去抓我的裙摆,被我一脚踢开。
“昭昭!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他仰起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你是在跟我赌气对不对?你是气我纳了莺莺是不是?”
“我休了她!我现在立刻就休了她!”
“你是我的原配正妻,这裴府的主母只有你一个人能做!”
我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只觉得一阵作呕。
“裴晏,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你一样,一肚子装的全是糊涂?”
我退后两步,嫌恶地拍了拍他碰过的地方。
“我不记仇,但我记账。”
“齐安,开始搬吧。”
齐安一挥手,门外立刻涌进来几十个商行伙计。
“给我搬!一根针都不许给裴家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