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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三亚住的是海景房。
一晚上三百八,旺季打折价。
不贵,但够了。
阳台正对着大海,风吹进来带着咸味。
我躺在藤椅上,手机屏幕亮着。
张律师发来消息。
"李浩取保候审,但经侦那边已经立案了,王娇的境外账户冻结成功。"
我回了个"收到"。
又翻了翻新闻。
那场直播的录屏被人搬到了各个平台。
标题五花八门。
"金牌月嫂教科书级反杀渣男一家。"
"亲儿子叫小三妈,原配当场掏出公证书断亲。"
"年度最爽打脸现场。"
播放量加起来过了千万。
我的手机被打爆了,全是月嫂中介打来的。
"刘姐,有个客户指名要你,月薪开到三万五。"
"秀兰姐,有个明星家庭想请你,价格随便开。"
我一个都没接。
我在度假。
与此同时,另外几个人的日子就没这么好过了。
李浩在看守所里待了七十二小时。
他满心期待王娇来保释他。
等来的是一份律师函。
王娇的律师。
函上写着:王娇女士声明,所有资金转移行为均由李浩独立操作,王娇女士对此毫不知情,保留追究李浩法律责任的权利。
五百万的锅,全扣在了他头上。
他养了十几年的"娇妈",一脚把他踹进了深渊。
取保出来的时候,他名下所有银行卡已经被冻结了。
手机欠费停机。
走到机前,余额零。
法院的执行通知书寄到了他租住的公寓。
两千零四十七万,加上利息罚息,两千五百万出头。
他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坐不了飞机,坐不了高铁,住不了酒店。
连手机都办不了新卡。
李建国的日子更惨。
他被塞进了城东最破的公立医院。
在走廊加床。
隔壁床是个八十岁的老头,整夜咳嗽。
骨折的伤口因为梅毒感染了,每天换药的时候他疼得嗷嗷叫。
亲戚们听说他有梅毒,连个电话都不打了。
李秀芝在家族群里发了条消息:"都别去看他,会传染。"
然后她退了群。
王娇那边也没好到哪去。
账户被冻结之后,她刷不了卡了。
一个月的信用卡账单十二万,全逾期。
爱马仕的包退不了。
五星级酒店住不起了。
她搬进了城中村的隔断间,三百块一个月。
隔壁住着三个打工的小伙子,夜里打呼跟打雷一样。
她受不了这种日子。
有人给她介绍了一条"路"。
地下赌场。
"来一把,翻本就翻身了。"
她去了。
第一晚赢了两万。
第二晚输了八万。
第三晚,她签了一张十五万的借条。
利滚利。
我在三亚吃海鲜火锅的时候,收到了一个消息。
是我花三千块请的信息员发来的。
"王娇在城西地下赌场欠了十五万高利贷,债主姓马。"
我放下筷子,拨了一个电话。
"您好,请问是追讨李建国债务的张经理吗?"
"我这里有一条关于他前妻的消息,您可能感兴趣。"
我把王娇的地址和欠债信息说了。
那边沉默了两秒。
"谢谢,我们会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