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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含玉靠在软榻上,侍女给她揉着腿。
“他还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她问。
“是,”侍女压低声音,“大人今日在书房枯坐了一下午,谁叫都不应。”
萧含玉拨弄着指甲,冷笑一声。
“由他去,过些日子自己就好了。”
侍女抬头看她,欲言又止。
萧含玉瞥她一眼:“想说什么?”
侍女犹豫了一下:“小姐,大人这样您不难受吗?”
萧含玉看着她,那目光让侍女心里一凛。
“难受?”萧含玉慢慢坐直身子,呵笑一声,“你可知父亲当初为什么要把我嫁给他?”
侍女摇头。
“他出身江南贺家,虽有根基,但在京城什么都不是。可他中了状元,年轻有前途,”萧含玉声音平静,“父亲需要一个能在朝中听话的人,他需要一个能在京城站稳脚跟的靠山,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侍女愣住。
“至于他那个青梅竹马,”萧含玉笑了笑,“她赵家是获罪流放,自己为了活命进了戏班。一个罪臣之女,一个戏子,拿什么跟我争?”
侍女轻声问:“那小姐,您为什么要”
萧含玉抬眼:“她一个已经输了的女人,偏偏还要留在京城,偏偏还要出现在贺重隐面前。她多留一天,我这心里就不痛快一天!”
她忽然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眼底却是像淬了毒。
“那日她要是死在火场,不知有多干净!”
“可惜她命大,活着出来了,不过带着那张脸活着,比死了更难受。我要她这辈子每次照镜子,都能想起自己是怎么毁的!”
“就像那日在宴上,我不过轻轻摔了一下,她就得跪在院子里挨那八十板子。”她笑容里全是恶意,“她被打得皮开肉绽,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像条死狗一样趴在那儿!”
室内安静无比,她端起茶盏缓了一会气息,又继续道:“我要她死,她就得死。我要她活,她就得活着受罪。她真当自己能翻出我的手掌心?”
窗外不合时宜的传来一声轻响。
萧含玉猛地抬头。
门被推开,贺重隐站在门口。
脸色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