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个躲远:“离我远点,传染了算谁的?”
但很快,我就又得到一杯冲好的感冒冲剂,附赠一张臭脸便利贴。
【你最好快点好起来,别传染我。】
在情窦还没被少女漫催开之前的年纪,我曾对他深恶痛绝。
后来少女漫告诉我,青梅竹马,天生一对,每个喜欢青梅的竹马都口是心非,嘴上讨厌其实爱得不行。
所以再后来,我都不会拆穿他,只是怀着不为人知的少女心事笑眯眯逗他。
“许砚声,你关注我的一举一动,不会暗恋我吧?”
许砚声会立刻冲我翻白眼,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气势汹汹:“开什么玩笑?世界末日来临,只剩你一个女的,我都不会喜欢你。”
我不以为意。
少女漫里说了,话越狠爱越深。
那就等毕业再告白吧,终于终于,我等到了高中毕业典礼。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
我逆流穿过礼堂往外涌的人群,举着笔找到许砚声,让他在校服上留下签名。
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许砚声那双天生深情却总冰冷的双眼,一错不错地落在舞台上另一个女孩子的身上。
他耳尖通红,哪怕没有侧头,但轻柔的话还是残忍刺进我耳膜里。
“乔昔念,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
哪有一见钟情,明明是见色起意。
舞台上的女孩闪闪发光,肤白,瓜子脸,眼睛又大又黑宛如两颗黑葡萄。
像少女漫封面上精致洋娃娃般的女猪脚。
我忍不住和女孩比较,自己肤色也白,脸颊有肉,额头因为熬夜补课还长了几颗青春痘。
除了肤色,那个女孩完全了自己。
莫名的挫败感击溃了我。
第一次,我意识到自己和许砚声之间横亘的或许不只是成绩的鸿沟,还有我从未敢细想的“不配”。
风裹着礼堂外的栀子花香吹进来,却没暖到我的心里——
许砚声的目光黏在舞台上的女孩身上,连我递过去的校服都没接,指尖悬在半空的笔被我攥得指节发白。
“听说她参加了「千千静听」挑战赛,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帮她拉拉票?”
在许砚声偏过头看来时,我隐匿好表情,向往常一样怼回去。
“马上要高考了,谁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许砚声眼神清明起来:“也是,考试更重要。”
我心中一喜,我就知道在许砚声心里,学习大过天。
我跟着许砚声往礼堂外走,阳光透过香樟叶筛下碎金,落在他柔软的发丝上,像我偷偷藏在日记本里的碎钻贴纸——
明明触手可及,却总因为耀眼而不敢多看两眼。
“喂。”许砚声突然停下脚步,侧头看我:“你没去参加比赛吧?”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结结巴巴:“当然……没有。”
我像被戳中心事的小偷,攥着衣角的手指越收越紧。
许砚声没再追问,只是盯着我泛红的耳尖,眉头微蹙:“别瞎折腾,你那点分数,再掉下去连二本都够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