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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紧手机，指关节泛白。
“她敢。”
“她有什么不敢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性子。”
大伯顿了顿，劝说道。
“这样吧，你把那两万块钱当成孝敬她的，给她个台阶下。”
“我让她把碑上的名字加上，这事儿就算了了。”
我闭上眼，眼泪滑落。
“大伯，名字我不加了。”
“钱，我也不要了。”
大伯一愣。
“那你这是”
“那十七万，就当是我买断了我们这二十多年的母女情分。”
我声音沙哑。
“麻烦你转告她，从今天起，我没有妈，也没有姐姐。”
“如果她敢出现在我女儿面前，我就报警。”
“我有她骗钱的证据，也有她虐待我的录音。”
“大不了，大家一起身败名裂。”
挂了电话，我坐在地板上，失声痛哭。
二十多年了。
我一直在努力做一个好女儿，好妹妹。
我想证明，哪怕没有那个所谓的“弟弟”，我也能撑起这个家。
可到头来，我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提款机。
我妈没去我单位闹。
大概是被大伯劝住了，或者是被我那句“身败名裂”吓到了。
但我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没过几天，朋友圈里就开始传一些风言风语。
姐姐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我妈躺在床上，脸色憔悴。
姐姐在旁边哭天抹泪。
“可怜天下父母心，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女儿，竟然为了两万块钱要逼死亲妈。”
“大家评评理，这世上还有公道吗？”
下面一堆不知情的亲戚留言。
“瑶瑶怎么变成这样了？”
“太没良心了，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还是养儿防老，女儿都是嫁给外人的。”
我看着那些评论，心里竟然毫无波动。
直接把视频保存下来，发到了家族群里。
顺便，发了几张图片。
第一张，是我转账两万的截图。
第二张，是墓碑的照片，特写了姐姐全家的名字。
第三张，是这些年我给家里转账的汇总清单。
群里瞬间安静了。
过了好久，才有一个堂哥发了个表情。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直接发了一段语音。
“我妈说，我克死了她没出生的儿子，所以我不配在爷爷墓碑上留名。”
“她说，外嫁女不能刻碑，但姐姐一家三口都在上面。”
“她说，刻碑要两万，其实只要两百，剩下的钱，她拿去给姐夫填亏空了。”
“既然大家都在评理，那也请大家帮我算算，这十七万的账，该怎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