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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男贩子头目的声音传了进来:
“亲家母?咋回事啊?磨磨蹭蹭半天了,这吉时快到了!还没换好衣服?”
“刚才听着屋里动静挺大,是不是那疯丫头又闹腾了?要不要我叫几个兄弟进来帮忙摁着?”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地上的女贩子刚哼唧了一声想求救,我爸眼疾手快,扯下刚才堵我嘴的那块恶臭布团,狠狠塞进了她嘴里,又随手扯下床单把她捆了个结实,一脚踢进了床底。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促,甚至开始推门。
“开门啊!老嫂子?说话!”
我爸握紧了棍子,身体紧绷,准备拼命。
我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泪水,给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妈使了个眼色,小声道。
“妈,先稳住他们。”
我妈浑身一颤。
她看着我脖子上那道被绳子勒出的青紫血痕,那一刻,这个老实了一辈子的农村妇女,眼神变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外喊道:
“亲家公,你别着急,我们马上出来!”
门外的推门声停了。
“那赶紧的吧,外头都等着喝喜酒呢!别误了吉时啊!”
“知道了!这就来!”
我妈应了一声,转过头。
她看着我,又看了看床底下的女贩子,最后看向我爸。
“老头子。”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阴冷得像这腊月的寒风:
“去把你那坛藏了二十年的老酒拿出来。”
“再把药野猪的那一包‘三步倒’全都倒进去。”
“既然这帮chusheng来了我家,那就一个都别想囫囵个儿走出去。”
我爸从床底下的旧木箱里,摸出了一个用红纸包着的小纸包。
那是前几年野猪下山糟蹋庄稼,他托人从黑市弄来的“三步倒”,据说三百斤的野猪舔一口,走不出三步就得趴下。
他将那包药粉全部倒进了那坛陈年老酒里。
酒液浑浊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清亮。
这坛酒,原本是他打算留着我或者我哥结婚那天,跟全村老少爷们痛饮的。
如今,成了送这帮chusheng下地狱的断头酒。
“孩儿他娘,给安安盖上。”
我爸晃匀了酒坛,深吸一口气,脸上那股憨厚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为了护犊子而豁出命去的决绝。
我妈擦干了脸上的泪痕,重新捡起那个红盖头。
“闺女,还得委屈你一下。”
我妈的声音有些更咽。
“再忍忍,等一会妈亲自收拾这帮chushe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