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十二小时。
警方终于传来好消息。
他们找到了逃窜的绑匪,解救了最后的人质。
新闻画面里,警察破门而入。
狭小的破旧房屋内,被关起来的学生们惊恐地尖叫着。
每个看到警察的人都哭了起来。
他们紧紧抱着赶过去迎接他们的亲人,哭得撕心裂肺。
我认出躲在角落里,浑身伤痕的刘洋。
他目光恐惧,佝偻着肩膀,一副害怕的模样。
盛安瘦脱了相,一瘸一拐被医生搀扶着走上救护车。
她的衣服脏得看不出来颜色,眼睛里全是惊恐。
新闻说,绑匪这次还没来得及联系境外人体器官买卖的客户就被抓住。
那边的警察也配合国内工作,成功将所有产业链的人一网打尽。
听到这里,我舒了口气。
盛安他们被紧急送到了市医院救治。
三天后,爸妈从旅馆回来。
他们说盛安让老师联系我,她想见见我。
我答应了。
去往医院的路上,我买了一束花。
盛安正躺在特护病房里,脸色苍白,闭着眼睛。
短短几天的时间,却成了她这一生都要面对的地狱经历。
听到我走进来,她睁开眼睛。
定定的看着我。
那双总是看不起我,对我满是轻视和不屑的眼睛里,此时多了一丝畏惧。
许久,她的眼睛泛红。
“许愿,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说你。”
“你是对的。”
我把手里的花放下。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如果当初你能听我的劝告,不去这么危险的地方,今天的事情,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我平静的回答。
“那些因为你的缘故受到伤害的人,那些受害者,才是你真正需要道歉的人。”
“如果你真的愧疚,记得带着他们的那一份,努力活的更好,不要再受到任何伤害。”
说完,我转身离开。
一个月之后,事情热度慢慢平息。
我最后一次追踪这个案子,是法院开庭审理。
那些伤害学生性命的恶魔,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有人在法庭上提到我的名字,说感谢我那么谨慎,让他们的孩子没受到太大伤害。
我不置可否。
真正去解救学生的人,不是我。
我只是比一般人更加敏感一点,更加害怕这个世界。
这不是力量,只是我自保的手段而已。
他们真正需要的,是对抗恶意的能力。
我关闭手机,继续打开报名专业目录查看起来。
目光扫过一个专业时,我视线停顿。
也许我也有获得力量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