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年前,沈清棠成了他的学生。
第一次来家里,就抱着一摞资料,笑着往书房进。
我下意识拦住她。
“淮州不喜欢别人进他的书房,你还是别进去了。”
那时徐淮州从厨房倒水出来。
听见这话,只淡声说。
“别人不行。”
“清棠可以。”
“她对实验数据很敏感,是难得一见的物理天才。”
那时我还以为,他只是惜才。
可此刻看着他下意识蹙起的眉头,和沈清棠的那条朋友圈,
我才终于明白,
他允许沈清棠进的,不仅是书房。
还有他徐淮州的心。
我看着他,平静地叫他的名字。
“徐淮州,我今下午给你发的消息,你为什么不看?”
他指尖还搭在键盘上,闻言顿了顿。
随后又很快低下头,继续翻手边的资料。
“不是有替我回吗?”
“反正也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内容,我看不看,有什么区别?”
我指尖一点点攥紧。
掌心被指甲掐得发疼。
可我仍旧看着他,轻声问。
“那什么才算大事?”
“陪沈清棠去拼豆,算大事吗?”
徐淮州终于抬起头。
这一次,男人眼底的不耐烦,彻底藏不住了。
“江眠,你今天吃错药了?从一回来就阴阳怪气。”
“清棠实验遇到了瓶颈,情绪不好,想换换心情,我才陪她出去坐了一下午。”
“她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她是物理天才。”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目光从我苍白的脸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你一个每天待在家里的家庭主妇,能有什么大事?”
家庭主妇。
这四个字不是第一次从徐淮州嘴里说出。
可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让我清清楚楚地意识到,
他是真的看不起这个身份。
可徐淮州大概早就忘了,
这个家庭主妇,是他求我做的。
结婚后不久,徐淮州进了院里最核心的项目,忙得脚不沾地。
而我那时也正忙着一场国际大秀的服装设计,经常熬到天亮。
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有将近一个月没见过面。
直到一天深夜,我加班回家,看见徐淮州站在客厅昏暗的光里。
他走过来,从背后紧紧抱住我,把脸埋在我颈窝。
“眠眠,辞职吧。”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罕见的疲惫,“我受不了了……”
“每天做完实验,就想抱抱你充充电。你不在,这个家空得吓人。”
我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心软成了一片。
几天后,我递交了辞呈。
可自那之后,他好像慢慢变了。
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或许是我在菜市场,为了两块钱和摊贩仔细核对斤两时,
或许是我深夜守着购物软件,反复计算满减优惠时。
又或许是我在超市促销区,认真对比洗衣液每毫升单价时。
“江眠,你能不能别整天围着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