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车发动的时候,山下开来一辆黑色皮卡。
沈耀祖一个人跳下来,走到货车跟前,笑了。
“老二,本事不小啊。还能找到市里的买家?”
我没说话。
他忽然收起笑,从车厢里抽出一根铁管。
我的左耳一动,山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耀祖,你敢!”
张叔带着十几个汉子从山路拐角冲出来,有拿撬棍的,有拎铁锹的。
沈耀祖举着铁管,僵住了。
张叔走到他面前,一把夺过铁管,往地上一摔。
“你欺负你兄弟,欺负了那么多年。今天,够了。”
沈耀祖咬着牙,看了看张叔身后那些人,又看了看我。
“行,沈沉,你有种。”
货车轰的一声开上大路。
六个小时后,市矿冶总公司。过磅,化验,结账。
九万八千块。
方总当场开了支票。
回到老鸦岭,我把支票掏给林芝看。她看了半天,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