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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事像是水到渠成。
梁叙白成了沈氏集团的法律顾问,我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
从工作到生活,他总是不动声色地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他和傅既明不一样。
傅既明会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肩上,告诉我“一切有我就好”。
而梁叙白会坐在我旁边,把文件一份份摊开,耐心地教我每一个条款的含义。
傅既明习惯替我决定一切。
而梁叙白会问我:“沈穗,你怎么想?”
傅既明的爱是庇护,是遮风挡雨的大树,却也让我渐渐失去了站立的能力。
而梁叙白的爱是陪伴,是我跌倒时伸出的手,是我站起来时站在身后的那个人。
我不知道是从哪一天开始心动的。
也许是某天加班到深夜,他递给我一杯热牛奶,说太晚了送你回家的时候。
也许是某个周末他陪我去孤儿院看孩子们,手忙脚乱又温柔耐心的样子。
也许是某个下雨天,他把伞全部倾向我这边,自己的半边肩膀湿透了却浑然不觉。
总之在某个普通的傍晚,他牵起我的手,我没有松开。
我和梁叙白低调举办了婚礼,他仍旧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没有想来沈氏分一杯羹。
我在周叔的帮衬下,逐渐成长起来,成为一个让父母足够骄傲的沈穗。
结婚一年后的春天,梁叙白陪我回了最初的那个孤儿院。
老榕树还是那棵老榕树,比当年更茂盛了些。
我站在树下,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了一地的光斑。
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了昔日坐在榕树下拉钩许愿永远不分开的三个小孩,
原来已经是许久之前的事了。
梁叙白笑着朝我走来,揉了一把我的头发:“想什么这么出神?”
我仰起脸朝他笑着摇了摇头。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每一天都会是新的开始。
梁叙白突然开口,
“其实我一直有件事想问你。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为什么问我是谁?当时的表情,像是认识我。”
我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笑。
“因为有人提前告诉过我,我们会相遇。”
他不解地挑了挑眉。
我没有多解释,只是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跟她打个招呼吧,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梁叙白一愣,整个人僵在原地,半晌才哑着嗓子:“真的吗?穗穗,是我想的那个样子?”
我嘴角含笑,点了点头。
夕阳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老榕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们并肩坐在树下的长椅上,梁叙白的手一直放在我的小腹上,舍不得拿开。
他有些紧张地开口,
“会是儿子还是女儿?怎么办穗穗,我好紧张。”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边的晚霞,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语气十分笃定:“是女儿。名字我已经想好了。”
晚风轻轻吹过,老榕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人生小满胜万全,我们的女儿,就叫小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