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结束后,沈知眠第二次让我替她的学弟顶罪,
“阿远,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那老人只是擦破了点皮,你最多蹲几个月大牢。”
“但斯礼不同,他马上要进律所了,不能有官司在身的。”
这个女人我爱了半辈子,
所以想也没想我就答应了。
可进了监狱我才知道,
顾斯礼是酒驾撞人,两个孙儿当场没命,
而那个沈知眠口中擦破了点皮的老人,
正在撑着最后一口气。
“我要上诉,人不是我撞的!我是冤枉的!”
电话接通了,
可沈知眠一口咬定我在撒谎:
“这点小忙你都不愿意帮,林青远,你是不是还在嫉妒斯礼?”
“我真是眼瞎了才嫁给你。”
“正好借这次机会你好好反省反省,我就不帮你调解了,你在里面待满六个月再出来!”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想解释,可沈知眠再也不接我电话,
爸妈以为我当真酒驾撞人,
养老的房子都卖了,
提着现金在家属面前磕头道歉,
求他们签下谅解书,
可最后却在为我奔走的路上,
撞上了大货车。
也是在那天,我的死刑通知书下来了。
直到被送上刑场的那一刻,我整个人还是懵的。
我怎么都没想到,沈知眠让我顶替的居然是死刑。
我目眦欲裂,大声吼道:
“不是我做的,我没有酒驾,更没有撞死人!”
“别开枪!我要见我老婆沈知眠!”
“崩!”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一颗子弹打进了我的后脑。
眼前再次恢复光明时,我已经飘了起来。
带着生前最后的执念,我飞到了沈知眠所在的律所。
公司食堂内,沈知眠将自己盘中的牛肉夹到顾斯礼盘中。
“斯礼,来律所也有一段时间了,感觉怎么样?”
“还行,领导今天还夸我了,说我再熟悉熟悉业务,就可以跟着你接案子了。”
就在这时,顾斯礼的手机来了条消息。
“今天林青远被执行枪决了,这桩案件彻底结了,就算受害人能醒来也找不上你了。”
顾斯礼看完这条短信后,轻轻一笑,随即又故作愧疚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眼神忧郁。
“师姐,姐夫在里面怎么样?”
“我能顺利进律所,应该好好感谢他的。”
沈知眠轻哼一声:“他在里面好着呢,你就放心吧,又不是多大的事儿,过段时间就放出来了。”
“你不要有心理压力,如果这点小忙他都不愿意帮,凭什么让你叫姐夫?”
飘在一旁的我有些震惊,原来,沈知眠根本不知道顾斯礼这次犯了多大的错。
眼看顾斯礼仍旧愁眉不展,沈知眠竟直接攥住他的手安慰:
“哎呀,你就是心理压力太大,真没什么的,反正他也不从事这方面的工作,多进去几次没关系的。”
我笑了,原来清冷高贵的沈知眠是会安慰人的,只是相爱多年我从未享受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