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孩子爹是谁,谁才有资格拿这笔钱!】
【要我说,就应该把孩子刨出来验血,不然谁也别想独吞这笔钱!】
咔嚓一声脆响,程宴南手中的酒杯被硬生生捏碎,鲜血顺着指缝滴了下来。
他脑中轰鸣,想起信里那一长串名字,担心这十几个人都欺负过洛洛。
那封信寄来时,他非但没护着她,反而亲手将她推向了另一个火坑
这一年,洛洛究竟怎么过来的?
想到这,程宴南的心又是一阵刺痛。
刘光死死攥着红包,讪笑掩饰慌乱:
【大哥,你别听他们瞎说,当初你回信说谁肯认就能娶洛洛,这帮怂包跑得都没我快!】
【我可是第一个登门,娶走了洛洛。】
刘光的话引来一阵哄笑。
吴三毫不留情揭穿道:
【得了吧,数你最没资格拿。】
【自从你小子娶了洛洛,哪一天没打过她?】
【这一年,你把程家都快搬空了吧?】
又一段残酷的现实被扒开后,程宴南彻底丧失了最后一丝理智。
吃席看热闹的同乡越聚越多。
程宴南冷着脸,连带着迟宁一并将闲人全赶了出去,只留下那十几个光棍。
剩下的人会错了意,以为是要关起门来讨论谁有资格娶洛洛。
门闩刚落,程宴南抄起木棍便红了眼地朝他们往死里打。
院子里鸡飞狗跳,属刘光挨得最惨。
可终究是他们人多势众,不过几分钟,程宴南便落了下风。
等迟宁撞开门时,他已被踩在脚下,意识模糊。
为首的吴三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道:
【现在装什么好哥哥,程洛洛落得这个下场,你能脱得了干系?】
【全村的姑娘都在家里人身边待的好好的,就你进城享福把她扔下。】
【她之所以答应跟我睡一觉,不也是为了见你一面?】
迟宁猛地推开吴三,虽吓得脸色惨白,却死死挡在程宴南身前。
吴三像是想起什么,眼神不怀好意地在迟宁身上打转:
【你看我都忘了,程宴南这还有一个妹妹。】
【反正洛洛死了没什么好争的,不如把迟宁嫁给我,这嫁妆我拿着名正言顺。】
【等城里工作落实了,再生几个大胖小子,咱这一家人日子不是美滋滋?】
迟宁厉声怒骂:
【做梦,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吴三彻底被激怒。
他一挥手,一群人立刻又团结起来,把迟宁逼到角落。
迟宁的哭喊声,让倒在地上的程宴南猛然清醒过来。
【不许碰我妹妹。】
他强撑着身子摸到杀猪刀,踉跄冲过去。
一声凄厉惨叫后,那群人全都狼狈逃窜。
唯独承认和洛洛发生关系的吴三,满裤裆是血,爬了半天才挪出院门。
待小青一家闻讯赶来,程宴南正一身血污坐在院中。
他不敢去荒山,或者说,是没脸去见洛洛。
小青蹲下身,急得眼眶发红:
【宴南哥,你当真不知道洛洛走了?】
【我不是托人把洛洛的骨灰和讣告一并塞进糖罐给你了吗?】
程宴南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迟宁,声音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