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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长公主我快死了 (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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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府门,天空下起了小雨。

朦朦胧胧,把公主府笼罩在一层水雾中。

我没有回头,反而加快了脚步。

在公主府做面首三年,我几乎不能出门。

这座繁华的城郭,处处陌生,还好,我记得去码头的路。

还好,我就要回到自己的家。

落叶归根。

可我没想到,连这么卑微的愿望都要落空。

被守城卒拦住的那一刻,记忆里家的模样一瞬崩塌。

放良书是假的。

我被当做逃奴,关进了京兆府监狱。

顾昭宁来赎我,脸色阴沉地可怕:

“赵阿实,怪我与驸马平日太宠着你,你为了争宠,连公主府的脸都不顾!”

又是争宠!

我想告诉她,我快死了。

我想埋在爹娘坟墓边,不想连做了鬼,也要恪守尊卑。

可话未出口,看见澈儿站在拐角。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

“爹,我求您,顾忌一下儿子的脸面吧!”

“您私逃的事传出去,说小了是争宠,说大了便是您偷人……”

后面那句“让我怎么做人”的质问,澈儿没说出口。

但我看懂了。

我用命疼过的孩子,在怪我不爱他……

喉间陡然泛起腥甜。

我只能咬破舌尖,用更浓烈的血压下那份苦涩。

“放良书,是驸马给的,我没有私逃,我走得光明正大!”

顾昭宁听罢却当着澈儿的面,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那声音响得,快要把我的心震碎。

顾昭宁眼神如冰:“你还想攀咬驸马?”

“自你进府,夏日冰冬日炭、时令瓜果、四季衣物,驸马何时短过你一分?”

“你满京去打听,谁家丈夫待面首,比亲兄弟还要好?”

“你如今处处与驸马争,究竟是被什么人蛊惑了,还是你本性奸邪?”

本性奸邪?

当年她分明夸我纯善仗义,她怕被外面的恶人欺负,非要我陪她去镇上买簪花。

我至今记得,她分了一朵花插在我头顶,笑得人心旌摇曳:

“阿实,我去你家提亲,你娶我吧,有我在你身边,你不会孤单。”

一场梦罢了。

到头来,我所有的空寂都是因为她。

我崩溃落泪:“顾昭宁,我就是想回家!”

顾昭宁的影子颤了颤。

这是我入公主府后,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不是公主府的面首,称呼他的主子。

而是离家游子,控诉他的妻子……

顾昭宁忍不住朝我伸出了手。

这时候,驸马的心腹火急火燎赶来:“殿下,陛下问您去哪儿了,驸马快瞒不住了。”

顾昭宁的手指骤然攥成了拳,嗓音冷到了极点:

“去赵阿实老家,把他们的房子掀了,省得他借题发挥。”

我如遭雷击:“那是我家,求你……”

“公主府才是你家。”

顾昭宁拂袖而去。

澈儿以我为耻,紧紧跟在他母亲身后,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我被拖回公主府,门上了锁,没有顾昭宁的命令,谁也不能放我出来。

胸口的旧伤随着呼吸,像刀割一样疼。

我拍着门:“有人吗?告诉长公主,我旧伤复发,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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