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骁珩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三夜,水米未进。
直到第四天,私人侦探传来消息,说他母亲的案子,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
他这才像是被扎了一针强心剂,强撑着从床上爬起,为父亲料理了后事。
可就在父亲下葬当天。
一条标题为“陆氏掌上明珠未婚夫乃天煞孤星,克死所有至亲”的帖子突然在全网炸开。
贴主引经据典,从各个角度剖析贺骁珩的命格,最终得出结论:
贺骁珩是大凶之命,必须避而远之,甚至连跟他的亲属都不能沾边,否则必遭厄运
贺骁珩气得浑身颤抖,刚要点举报,就看到陆泠鸢的账号赫然出现在这篇帖子点赞栏里。
一石激起千层浪。
网友们彻底失去理性,纷纷留言,咒骂贺骁珩是五毒之人。
有人甚至顺藤摸瓜,找到他的账号。
各种不堪入目的私信,纷至沓来。
贺骁珩血红着双眼想辩解,可字还没打完,就看到一群人朝他直冲过来。
他们二话没说,抡起工具就要掘贺父的墓。
贺骁珩惊慌失措,疯了似的扑上去阻拦,却被为首的男人用锄头,在脑袋上狠狠拍了数下。
剧痛炸开,鲜血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挣扎着还想上前,却被人死死按在地上,眼睁睁看着父亲的骨灰被扬洒一地,墓碑被泼上狗血。
为首的男人这才满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这种五毒之人的爸,不配跟我们的亲属葬在一个墓园!”
说完,她猛地朝贺骁珩吐了一口口水,转身离开。
贺骁珩已经疼到快要晕厥,可他还是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朝父亲的骨灰扑去。
他跪在满地狼藉里,拼命地将骨灰往怀里拢,边拢边哭,“爸,对不起,对不起……”
可父亲再也不会回答他了,只剩下一抔被鲜血染透的骨灰。
贺骁珩绝望至极,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恨意,猛地一声嘶吼,终于因失血过多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贺骁珩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头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妥当,可锥心刺骨的疼痛并未有丝毫减轻。
他晃了晃脑袋,这才看清季星河正勾着嘴角站在他面前。
“贺先生,”他皮笑肉不笑,笑得恶毒至极,“你可真能抗,还没死呢?”
贺骁珩瞳孔骤缩,本能地支起身体,嘶哑着声音质问他,
“你怎么会在这儿?那篇帖子,是不是你发的?我父亲的墓,是不是你让人掘的?!”
季星河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向前逼近几步,嘴角勾得更深。
“贺先生,事到如今,你觉得你能斗得过我吗?泠鸢姐的心早就不在你身上了,你为什么就不能体面地离开呢?”
“体面?”贺骁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突然沁出一声笑,眼眶瞬间红了。
“我本来想体面的,可你们给我这个机会了吗?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死不休吧!”
这话一出,季星河直接变了脸。
他几步跨到床前,扬手就想打贺骁珩。
可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陆泠鸢走了进来。
“季星河,你干什么!”
季星河被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还没来得及说话。
女人冷冽的声音便再次响起,“你敢动骁珩?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