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想做的,他说都由他替我做。
顾庭盯了证物袋良久,最后,他胃潮翻涌,跑到一边吐了。
我看见他的手指嵌进长满青苔的墙壁,扣出道道血痕。
可忽然。
他又像是注意到什么,弯下腰。
我飘过去,看清他捡起的东西。
是我们的订婚戒。
干净的素圈外面绘制着他亲手设计的花纹,圈内是,我们两个的姓氏缩写。
真怀念啊,这个戒指被我小心藏在墙角,倒真的没被那伙人拿走。
可顾庭却是再也受不了噩耗,径直从地下室内撤了出去。
车内,顾庭全身脱力趴在方向盘上,多次深呼吸后仍然压抑不住身体的颤抖。
我虚空摸摸他的头,却于事无补。
渐渐平复情绪后,他给他的新婚妻子打了电话。
时间不早了,李漫漫接通时睡眼惺忪。
“怎么了老公,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顾庭扯出个笑,直截了当开口。
“漫漫,当年婉清失踪时,你在哪儿呢?”
屏幕中的女人瞬间清醒,含糊其辞。
“我在家睡觉呢,接到清姐不见的消息出去找,谁成想看见她跟个男人走了。”
“老公,要跑的新娘子谁也留不住,我也不好去拦,你当初也是理解我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
顾庭没接她的话,只继续问。
“你记不记得后来我去找婉清,我依稀听见她的声音,一个面包车开过去,你摔倒了?”
听了这话,周漫漫脸色越发不好。
“那么久的事儿了,我上哪记得。”
“老公,要是有什么事儿咱们回家商量,别憋在心里怀疑爱你的人,好吗?”
顾庭直接将电话挂了扔在一边,拳头狠狠砸向方向盘。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李漫漫人很烂,可这句话倒是没说错。
有事要商量,要相信爱的人。
可惜,顾庭没给我。
我跟顾庭是帽子学校认识的,当时我们两个轮流争夺第一第二。
我体能稍微差些,但其他课做到极致。
而顾庭全面战神,只是稍差我一点点。
我们在一次次对抗中相识相知,也渐生情愫。
是他先意识到我们的感情变了质,开始大张旗鼓地追求我。
追求的方式很硬核,不是在广播里大张旗鼓表白,就是在宿舍楼下摆爱心。
我对这些都不感冒,统统无视。
我当时还以为我对他真是纯洁的战友情呢。
可一次模拟解救人质的任务,他疑似受伤时,我比谁都先赶到他身边。
当时我就意识到,我应该是栽了。
这混球见我跑过来,紧张之余,从捂左胸变成了捂右胸。
气得我揣了他好几脚。
我们刚认识时,我就知道李漫漫的存在。
顾家满门光荣,李漫漫是顾叔叔从边境救回来的女孩。
她寄养在福利中心,但顾庭和父亲偶尔会去探望。
后来李漫漫也跟着来了帽子学校当志愿者,一进来就对顾庭表了白。
顾庭自然是不接受,说只把她当妹妹,委婉告诉她,他喜欢我这种顶峰相见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