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楼下的小时便利店坐了一整夜。
早上七点,雨停了。
推开门,客厅亮着灯。
裴延坐在沙发上彻夜未眠。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那是我的工作电脑。
听到开门声,裴延抬起头。
“回来了。”
“嗯。”
我径直往主卧走去。
他在我身后冷冷地开口。
“收拾行李?还是毁灭证据?”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
“什么证据?”
裴延站起身,抓起茶几上那叠刚刚打印出来的纸,用力砸在了我身上。
“孟青梨,你真的让我大开眼界。”
他盯着我。
“利用你行业前辈的人脉,给南大的研招办发实名举报信。”
“说落落有严重的自毁倾向和反社会人格,不适合进入学术圈?”
“你明知道那是她准备了整整一年,拼了命都想考上的学校。”
“你非要把她逼上绝路才开心吗?”
我低下头,视线落在脚边的一张纸上。
发件人:孟青梨。
时间:昨晚凌晨两点。
我看着他,声音平静。
“凌晨两点,我在楼下的便利店。”
“这是我的电脑,但不是我发的。”
“还想抵赖?”
裴延冷笑了一声。
“我查了后台,这封邮件是你用定时发送设置的!”
“时间就在昨晚你离开家之前的十分钟!”
主卧的门虚掩着。
我看到桑落站在门后,嘴角勾起一个极诡异的弧度。
她推开门走出来。
“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
“你觉得我抢走了裴延哥的注意力。”
“可是你为什么要毁了我的未来?”
“我求求你,你给招办打个电话解释一下好不好?”
裴延立刻冲过去将她从地上拽起来,死死护在怀里。
“孟青梨,你看看她被你逼成了什么样?”
“你那点可悲的嫉妒心,非要用别人的前途来祭奠吗?”
“裴延。”
“如果我告诉你,我原本在草稿箱里写的,是一封给南大导师的推荐信呢?”
我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你说过,她逢考必挂,你很头疼。”
“所以我动用了我所有的人脉,厚着脸皮去求我以前的导师。”
“想给她争取一个破格面试的机会。”
裴延发出了一声讥讽的冷笑。
“推荐信?”
“孟青梨,你连她住在这个家里都容不下,你会好心给她写推荐信?”
“你当我瞎了,还是傻了?”
他指着地上的举报信。
“草稿箱里的历史记录我看了,从头到尾都是举报的初稿,根本没有什么推荐信!”
“好。”
我点了点头,不再解释。
“只要你现在发邮件撤回举报,跟落落道个歉,这件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裴延语气不耐烦。
“不需要了。”
我将手上的那枚钻戒褪了下来。
裴延的脸色终于变了。
“孟青梨,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玩了。”
我顿了顿。
“这套房子是我的个人婚前财产。”
“限你们三天之内搬出去,否则,我会直接报警告你们非法侵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