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晓棠在旁边阴阳怪气。
“陆明川哥，我奶奶年纪大，不懂这些。你一个专业兽医，难道不该负责到底吗？”
我看着她。
“负责？我昨天交代的话，你们听了吗？”
曹晓棠立刻把手机往前一递。
“大家听见没有？他现在开始推卸责任了。”
我皱眉。
“曹晓棠，你拍可以，把我说的话拍全。”
“你急什么？”她冷笑，“怕我发出去？”
“我怕你断章取义。”
曹晓棠脸色一变，马上对着镜头说：“大家看见没有？我只是想帮我奶奶讨个公道，他就开始威胁我了。”
我笑了一声。
“我哪句话威胁你？”
“你刚才说我断章取义！”
“这是威胁？”
她不接话，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
没过一会儿，村里的微信群响了。
我手机也响了一声。
曹晓棠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只有曹玉芬哭，只有她问我赔不赔，只有我冷着脸说“我怕你断章取义”。
她把前面我说过的隔离、泔水、发霉饲料，全剪掉了。
配的字更狠。
柳湾村黑心兽医治死老人家母猪，还威胁拍视频的人。
我抬头看她。
曹晓棠也看着我，嘴角微微一翘。
“陆明川哥，我可没乱说。你要是觉得委屈，可以解释啊。”
她嘴上这么说，镜头却一直怼着我。
我刚张嘴，她就立刻提高声音。
“你是不是想说我奶奶活该？大家看啊，他到现在都没有一句道歉！”
左邻右舍已经围过来了。
周伯披着棉袄，第一个挤进院子。
“大过年的，闹啥呢？”
曹玉芬立马扑过去，抓住周伯的袖子。
“老周，你来得正好！陆明川把我家母猪治死了，我让他赔，他还不认！”
周伯皱眉，看了我一眼。
“明川手艺不差吧？我家羊去年难产还是他救的。”
我刚要说话，曹晓棠已经把手机屏幕亮到他面前。
“周爷爷，你们就是太相信他了。你自己看看，这是城里正规兽医收费标准。给鸡看病一次十块，他收你们二十。给牛看病一百五，他收三四百。他这些年坑了你们多少钱，你们心里没数吗？”
一群人凑过去看。
屏幕上花花绿绿的价目表，隔远了谁也看不清。
我却看清了。
那是宠物医院。
犬猫绝育，猫瘟检测，宠物疫苗。
我说：“曹晓棠，那是宠物医院，不是牲畜诊疗。”
“你急什么？”曹晓棠抬头看我，“心虚了？”
曹玉芬马上接话。
“看见没有？他心虚了！要不是我孙女在城里念大学，咱们还不知道被他坑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