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车厢的应急灯突然闪烁，陈默感觉有冰凉的金属抵住喉结。眼前穿白大褂的女人没有影子，胸牌上"精神科主治医师"的字样正在融化。"你大脑缺氧秒了。"她说话时嘴唇没有动，"要不要试试被制成标本的感觉？"
陈默猛地惊醒，发现左手腕上的鎏金怀表正在发烫。这是昨天在古玩市场闲逛时，那个总在擦拭藏银首饰的驼背老人硬塞给他的。表盖内侧刻着"莫问来处"，边缘残留着暗红色的指痕，像干涸的血迹。
第三次梦见那个场景时，陈默终于看清了细节。急诊室的无影灯下，实习护士的胸牌写着"林晓玥"，而自己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染血的听诊器。这个梦和手机相册里突然多出的照片如出一辙——本该只有他和林晓玥的毕业合影上，多了个穿病号服的女人。
图书馆顶层的绝版区泛着霉味，陈默颤抖着抽出年的《滨江市日报》。泛黑的铅字记载着一起离奇案：精神科医生周慕白在实验室自焚，现场没有找到助燃剂，尸体却呈现被严重烧伤的碳化状态。照片里医生的腕表，和陈默手上的一模一样。
"这不是普通的怀表。"管理员老太太突然出现在身后，她推了推玳瑁眼镜，镜片上映出陈默身后站着穿白大褂的女人，"你看见她戴的婚戒了吗？那是周医生女儿周岁时戴的。"
当晚陈默失眠了。怀表在黑暗中发出蜂鸣，他看见天花板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无数细小的手掌正从裂缝中伸出来。当他摸向床头的镇静剂时，药瓶变成了装满自己器官的培养皿。
实验室的消毒水味刺入鼻腔时，陈默终于明白了一切。培养皿里漂浮着二十七个不同年龄段的自己，每个都戴着那块鎏金怀表。穿防护服的研究员转身露出周慕白的脸，白大褂下伸出无数条章鱼般的机械臂。
"欢迎成为第个样本。"周慕白的声音像超声波在颅骨内震荡，"很快你就能永远活在完美世界里了。"培养皿中的手臂突然抓住陈默的手腕，怀表盖弹开的瞬间，他看见表盘背面刻着无数个"林晓玥"的名字。
陈默最后的记忆是林晓玥从火灾现场冲出来，怀里抱着烧焦的怀表碎片。消防车的警笛声中，她对着镜头比出"莫问来处"的手势，而新闻报道的标题写着："著名精神科医生周慕白之女在实验室中身亡"。
第二天清晨，清洁工在实验室废墟里发现一枚熔化的怀表残骸。法医报告显示，死者体内检测到量子纠缠态物质，序列与二十年前的失踪案受害者完全匹配。而在市立医院停尸房，第号冰柜的标签正在渗血——那里躺着穿着白大褂的"陈默"，胸口插着半枚染血的听诊器。
三个月后的深夜，急诊科又接收了奇怪的病人。实习护士林晓玥在值班日志上写下：":，走廊尽头的储物间传来怀表滴答声。当我打开门的瞬间，看到了无数个自己在不同时间线上经历的人生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