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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放了两杯热茶。
妈妈很是自然,轻声骂我,“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带帽子,耳朵冻伤了怎么办?”
她没喝热茶,自顾自掏出来咸鸭蛋、饺子、苹果。
“都是你爱吃的。”
“我一路背过来的,过安检还被人笑土包子、没见过世面呢。”
我没吭声,调高了空调。
直到所有的“爱”都被摊开在桌面。
我轻声开口,“什么事?”
妈双手摩挲膝盖,责怪瞧我,“说什么呢?”
“没事就不能来看我宝贝女儿了?”
她四下打量,打趣,“你现在日子过的很好嘛。”
“大冰箱,大彩电,大结婚照”
“结婚照,你拍了结婚照!?”
妈妈摇头,带着别扭的关心表情,“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
我瞧了很久,便更觉得从前的自己傻。
这样拙劣的爱,我为什么现在才看穿。
我放下茶杯,“下周结婚。”
妈妈啊了声,掰着手指头算,“嫁妆要有子孙被、行李箱、长明灯”
“我得好好给你准备。”
虚假的美梦被戳碎后,人是没有耐心去再造一个的。
我叹气,开门见山。
“我无法说服自己,您爱我了。”
“所以,您想要什么呢?”
“或者说,是贺喜又出了什么事?”
客厅安静了,只剩隐隐风声。
妈妈冷着脸拍桌子,义正严辞开口,“贺敏敏!你怎么能这么想?”
“要我说多少次,我就算偏心,也只是偏心你!”
疲惫感自心底涌上来,我靠在沙发闭上眼,“嗯,好。”
“那谢谢你关心。”
“可以走了吗?”
耳边传来收拾东西的窸窣声。
讲不清为什么,我心里竟有隐隐期待。
我等了很久,才缓缓睁开眼,只希望屋子里没人了。
可妈妈没走。
她跪在地上,双目通红,“敏敏啊。”
“你帮帮贺喜吧。”
“我房子也卖掉了,替她还债,可还差十万。”
心一寸寸坠落,双手也渐渐丧失直觉。
我麻木瞧着。
妈拍着大理石地板,哭声响亮。
“敏敏啊,你是姐姐,你不能不管的啊。”
大概我今天真的穿薄了。
即使室内空调开到26度,我依旧很冷很冷。
时钟走了两圈。
妈妈嗓音渐哑,哭声渐弱。
直到确定我真的不会心软。
她停了,猛然扭头盯着我。
“贺敏敏,我没求过你什么的。”
“你这次,究竟帮不帮你妹妹?”
我拉高毛毯,平静开口,“她赌博,她欠债。”
“那是她自己选的路,没道理我替她担后果。”
细数过往二十八年,这是我第一次如此坚定拒绝妈妈。
房间有片刻沉寂。
妈妈爬起身,拽下我的婚纱照,“贺敏敏!只是十万!”
“你现在过那么好的日子,为什么不能帮一把?”
她面目狰狞,像是彻底撕下戴了那么多年的面具。
“贺敏敏!你不给钱,我就我就”
我平静望过去。
四目相对里,妈妈下定决心,“我就告诉你未婚夫你被强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