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沈语棠期待了数年。
如今听到，却只觉得荒谬可笑。
她一用力挣脱开束缚，高高扬起手。
“啪”的一声，顾修远脸上出现了鲜红的掌印。
他被打得侧过脸去，半晌没有动静。
“语棠，你在做什么！”沈渊匆匆跑过来，“修远为了处置柳雨桐的事来见你，已经好几夜没阖眼了，你不能这般对他。”
沈语棠冷笑一声，转身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他猝不及防，捂着脸，满眼震惊。
他印象里的沈语棠还是那个满眼孺慕的小女孩。何时开始，满心满眼只有兄长的孩子会对兄长动手了？
“好了沈渊，她心里有气就让她发泄吧。”
顾修远拦了拦沈渊，看向沈语棠的眼神带着脉脉温情，“先跟我们回去。等回去了，你想如何出气都可以。”
沈语棠冷冷道：“我想你们去死，我想你们去投案自首虐杀了我的女儿，你们愿意吗？”
顾修远和沈渊的脸色都一变。
沈语棠觉得讽刺。
嘴上说着知道错了，愿意弥补。
若让他们失去如今的权势地位，一个个又都不愿意了。
无妨，她很快就会自己讨回公道。
“让开。”沈语棠说，“我们的事之后再谈。如今，我的未婚夫婿在等我。”
顾修远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未婚夫婿？”
“语棠，你别骗我了。你才离开我多久，去哪儿找未婚夫婿！”
沈语棠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爱信不信，实在不成你跟我一起去啊？”
顾修远了解沈语棠，这语气不像在说谎。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顾修远攥紧了拳头。
才多久？
他的妻子就要离开他，爱上别人了？
他们在一起的日日夜夜，就这般不值一提吗？
“还有你——要不要跟我去见见姨母？告诉她你作为帮凶害死了你的外甥女？”
沈语棠又把矛头对准沈渊，“你有这个脸吗？”
沈渊的脸也一阵青一阵白的。
他和顾修远对视了一眼。
顾修远的声音幽幽：“既然这样，语棠，你别怪我们。”
“什么？”
沈语棠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后颈一痛，眼前陷入了黑暗。
再次睁开眼，便是在马车上。
她茫然地看向车窗外。
细雨淅淅沥沥，月光照在林立的屋舍上。
到夜里了过了这么久吗？
不对！这里不是江南！
沈语棠拼命挣扎起来，手却被缚住，动弹不得。
“顾修远，你疯了吗？！”
身侧的顾修远近乎贪婪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语气也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别挣了，会疼的。我们已经快回京城了。”
“姨母那里不必担心，你兄长去解释了。跟我回家，从前的事我都能解释。”
阿暖死前的惨状历历在目，他还能这般解释！
沈语棠几乎要冒火，但越愤怒，反倒越冷静。
这么久过去，明轩肯定已经发现她不见了。
说不定已经派了人追上来。
她思忖片刻，声音低下来：“离京城还有很远吧？让马车停下，寻个客栈歇一晚。”
顾修远眯起眼：“你想逃？”
沈语棠咬牙切齿：“你们这么多人，我逃得掉吗？”
“我伤还没好全，如今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