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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叫沈屿，是我大学同学介绍的，做劳动和商业纠纷这块。
他看完我发的材料，打了个电话过来。
"林悦，你这个情况，对方胜诉的概率很低。"
"你的客户维护行为全部发生在在职期间，但没有使用公司资源，没有签竞业协议，客户转移是客户自主选择。"
"贺明这个操作，说难听点，就是想吓你。"
我把这话听完。
"但他立案了。"
"立案不等于胜诉，"沈屿说，"不过有一点你要注意。"
"就算他赢不了，这个诉讼本身就是麻烦。"
"你现在公司刚起步，客户那边要是知道你被起诉，有些人会动摇的。"
我盯着桌面。
"你的意思是，他就是要让客户知道。"
"对。"
啧。
我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是一条普通的街道，早上九点，外卖车来来往往。
我想了大概两分钟，重新拿起手机，给齐峰发了条消息。
"齐总，有件事想提前跟您说一声。"
"原公司可能会对我提起诉讼，理由是不正当竞争。"
"我的律师评估胜诉概率极低，但诉讼过程可能会有一些噪音。"
"我觉得您应该提前知道，而不是从别的渠道听说。"
齐峰回得比我预想的快。
"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我就问你一句，你心里有数吗？"
"有。"
"行，那没事了，合同按计划推进。"
我把手机放回桌上，重新坐下来。
这是齐峰，我跟了他将近两年，知道他是什么人。
但十七个客户里，不是每个人都是齐峰。
果然，到了下午，有两个客户陆续发来消息，语气都很客气，意思都一样。
"林总，我们这边再考虑考虑，最近公司内部也在调整，等稳定了再推进。"
再考虑考虑。
这是要缩了。
我把这两条消息截图，发给沈屿。
"看，开始了。"
沈屿回了三个字。
"在预期内。"
然后他又发来一条。
"你考虑好怎么应对了吗？"
我正要回复，手机又震动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对方先开口。
"林悦，你好，我是嘉远集团的法务总监，我姓陈。"
我手指微微停了一下。
嘉远的法务？
"陈总您好。"
"是这样，"他说，"我们这边收到了一份律师函，对方是你原来的公司。"
"他们的意思是，我们跟你的合作涉及到不正当竞争的共同侵权。"
我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共同侵权。
贺明不只是在告我，他还要把嘉远拉进来。
这招，比我想的要狠。
"陈总，我明白了，您方便的话，我今天下午可以过来一趟吗？"
他沉默了两秒。
"可以，三点，你来我们这边。"
挂断电话，我站起来，拿起外套。
两个同事抬起头看我。
"出去一趟，下午的客户跟进先暂停。"
我走出去，在电梯里把林建国的名字翻出来，盯了三秒，没有拨出去。
不是现在。
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