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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仲裁的申请材料，沈屿三天内帮我整理完了。
递交的那天上午，我在仲裁委门口碰见了一个意外的人。
贺明。
他也在，身边跟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应该是他的律师。
两个人正要进门，贺明转头，正好跟我对上。
他愣了一下。
我没有停步，直接走过去，跟工作人员确认了递交窗口，把材料交上去。
全程没有看贺明一眼。
出来的时候，他站在门口，那个律师不知道去哪里了。
"林悦。"
我停下来，转过去。
"贺总。"
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愤怒，也有一点我说不清楚的东西。
"你要仲裁我们公司。"
"对。"
"就因为那点降薪？"
我看着他。
"贺总，那不叫那点降薪。"
"那叫违法。"
他咬了咬牙。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么搞，对你自己也没好处，行业就这么大，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
"你把我们逼急了，我们就算赢不了官司，也能让你在这行做不下去。"
我把包带往肩上推了推。
"贺总，您刚才说的那句话，我建议您回去跟您的律师说一遍，让他告诉您这句话叫什么。"
他皱眉。
"什么意思？"
"叫商业威胁，"我说，"在仲裁委门口说，挺有意思的。"
他脸色变了一下，看了看四周。
我转身走了。
下午，沈屿给我发消息。
"原公司那边的律师联系我了。"
"说什么？"
"说想谈。"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看了一会儿。
谈，就是服软了。
但服软不等于结束，条件谈不拢，该打还得打。
"你觉得他们底线在哪里？"
沈屿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
"他们现在骑虎难下，不正当竞争那个案子本来就站不住，再加上你反手来了个劳动仲裁，他们内部肯定乱了。"
"我判断他们想要的是，你撤仲裁，他们撤诉，双方各退一步。"
"那我的条件呢？"
"你来定，"沈屿说，"你想要什么？"
我在椅子上坐下来，想了一会儿。
我要什么？
降薪的钱，我要。
但钱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我需要他们公开承认，他们的起诉是错的。
不然那个"不正当竞争"的帽子，会一直悬在我头上，悬在晟合科技头上。
"沈屿，我的条件是三点。"
"第一，补偿哺乳期降薪差额，加三倍赔偿。"
"第二，撤回对我和嘉远集团的全部法律诉求。"
"第三，出具一份书面声明，确认林悦在职期间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
沈屿沉默了一下。
"第三条他们不一定肯。"
"那就不谈，"我说，"继续打。"
"好，我去跟他们说。"
挂断电话，我打开电脑，看了一眼当天的合同进度。
那两个之前说"再考虑考虑"的客户，有一个今天重新发来了消息。
"林总，我们这边讨论了一下，还是决定继续推进合作，什么时候方便签合同？"
我回了一个时间，把日历上的备注更新了。
晟合科技，成立第十七天，合同客户数：十一个。
还在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