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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死死盯着那行字,双手剧烈发抖。
一周后,市级法院未成年人审判庭。
法庭内的空气庄严肃穆。
爸爸坐在被告席上,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堆劣质的毛绒玩具、快餐店附赠的塑料模型。
他痛哭流涕地对着法官打感情牌。
“法官大人,我绝不放弃抚养权!这些都是我从小给她买的玩具,我是爱她的!”
“以前是我疏忽了,只要给我机会,我一定倾尽所有补偿她!”
旁听席上没有妈妈的身影。
她以“法庭空气不好会引起严重过敏”为由拒绝出庭。
实际上,她正坐在家里的阳台上和闺蜜喝着下午茶,巴不得甩掉我这个巨大的医药包袱。
证人席上,林老师站起身。
她提交了我在学校长期穿着粗糙劣质衣服的照片,以及被霸凌时由于生病导致的触目惊心的伤口鉴定报告。
法官翻阅完证据,目光温和地看向原告席上的我。
“李某某小朋友,法庭现在想听听你自己的真实意愿。”
我拨开外婆试图搀扶我的手。
我独自迈着沉稳的步子,站上陈述台。
我看着被告席上面容憔悴的爸爸,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哭腔。
“法官阿姨,我不想回家。”
“我六岁了,从未吃过一口属于自己的生日蛋糕。”
“我却无数次因为妈妈手心的一个红点,被他反锁在黑暗的储物间里挨饿受冻。”
“他不爱我。他留着我,只是需要一个健康的道具,来衬托他们夫妻所谓的伟大爱情。”
爸爸在被告席上听着我冷静到可怕的陈述,精神防线彻底崩溃。
他隔着木制围栏死死伸出手,想要抓住我。
“囡囡,爸爸真的改,爸爸以后只对你好”
法槌重重落下。
法庭当场宣判:立刻剥夺李某某的监护权,申请人成为法定监护人。
同时下达人身安全保护令,禁止被告以任何形式靠近受害人。
走出法院大门。
我紧紧牵着外婆的手,坐上防弹轿车的后排。
爸爸试图追着车窗奔跑,被两名法警死死按在地上。
我眼看着外婆的车带我驶向阳光明媚的林荫道。
回到外婆家,推开宽大的橡木双开门。
客厅里摆满了做过特殊脱敏处理的鲜花。
红木餐桌正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属于我的六岁生日蛋糕。
林老师站在蛋糕旁,冲我温柔地笑。
外婆走上前,替我点燃了六根彩色的蜡烛。
“囡囡,把过去都忘掉。今天是你重生的第一天。”
我切下一块蛋糕,送进嘴里。
我咬下第一口带着浓郁甜味的奶油,强忍了无数个日夜的眼泪终于彻底决堤。
原来,蛋糕真的是甜的。
泪水砸在盘子里。客厅的落地窗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外婆的保镖快步走进来,递上一部正在录像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