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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拽了拽池砚的袖子。
“走了。”
“这酒寡淡无味,不如去喝你收藏的那瓶威士忌。”
直到坐进车里,池砚还绷着下颌线。
我伸手戳了戳他那头扎眼的白毛。
“行啊,原来你不光会躺平,战斗力还挺强。”
池砚闷闷地开口:“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样子。”
“陆家的资产,估计大半都要填进池峰的项目了。”
我漫不经心地问:“你怎么知道他项目亏空了?”
毕竟这一个月来,我们每天都朝夕相伴。
我竟然完全没察觉,池砚还在关注池家的项目。
“我”
池砚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他低声让司机在路旁停下车。
直到密闭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他转过头来,眼神里有种莫名的沧桑。
“思凡,有些事,我不想瞒你。”
“这已经,不是我的第一世了。”
我握住他的手,示意他继续。
“上一世,我打定了主意要跟池峰争。”
“不光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我母亲,她出身宴家,也是数一数二的名门。”
“前世的这个时候,池峰因为项目亏损,被股东弹劾,我爸气得高血压发作。”
“我接手了那个烂摊子,没日没夜地救火,甚至不惜动用宴家的关系填窟窿。”
“最后,公司保住了,我爸也醒了。”
“为了争夺继承权,我所有的时间都给了工作。”
说着,池砚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可最后,我爸选了池峰。”
“原来,他在我妈生下我之前,就已经私自立了遗嘱,要把所有的家产留给池峰。”
“我气急晕倒进了医院,查出心脏出了问题。”
“池峰趁我不备,让人在我的药里加了东西。”
“死的时候,我还不到30呢。”
池砚紧紧抓住我的手。
“所以你看,我不是天生咸鱼,我只是累了。”
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我默默地用另一只手拍拍他手背。
我轻声问:“所以你知道陆婉静会去勾搭池峰,知道池峰的项目是个大坑?”
池砚点了点头。
“我还知道,前世这个时候,你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思凡,你也不是原来的你了,对吗?”
“有几次,你说梦话时提起,说你好累。”
“我想,我们确实是天生一对。”
他声音哑了几分:“这一次,我们要开心,要健康,要白头偕老。”
我的心猛地一颤。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因果轮回。
我累死在侯府,他横死于商战。
两个被命运戏弄的人,竟然在今生以这种方式相遇。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星河。
我忽然想起前世某个寒冷的冬夜。
我独自坐在账房里核对田庄租子,冻得手指僵硬。
那时我就在想,人活一生到底图个什么。
图权势?图诰命?图那一口气喘不上来还要强撑的体面?
原来,都不如眼前这个男人掌心的温度来得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