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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签了字。
笔尖划过纸面时，包厢里没人说话。
那一瞬间，我听见季南沉的呼吸明显重了。
经纪人最先反应过来，急的声音都变了。
“昭月姐，有什么事好商量。南沉年轻，说错话可以改，巡演不能停啊。”
我看着他。
“他二十六，不是六岁。”
经纪人被噎住。
季南沉死死盯着我。
“你这是公报私仇。”
陆停舟抬眼看他。
“合同第七条，艺人因个人言行造成投资方声誉风险，投资方有权暂停后续投入。”
“季先生冠军夜公开羞辱投资方本人，又纵容团队成员使用疑似未经授权的稿件，不算私仇。”
季南沉脸色发青。
沈小禾突然哭了。
她站起来，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是不是我害了大家？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昭月姐，如果你讨厌我，我可以走，你不要毁掉南沉哥的巡演。”
季南沉立刻回头。
“小禾，别这么说。”
他把沈小禾护到身后，声音压着怒。
“有什么冲我来，别逼她。”
我看着这一幕，我笑出来声。
我站起身，拿起包。
“季南沉，你在舞台上拿我当笑料的时候，想过我坐在第一排吗？”
“你让沈小禾用我的东西改稿的时候，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你现在说别逼她，那你逼我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么心软？”
他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包厢里所有人都看着我们。
过去五年，我一直站在幕后。
我帮他处理麻烦，帮他对接品牌，帮他改稿，帮他安抚团队。
我习惯了把自己藏起来。
但藏久了，有些人就真的以为我不存在。
我转身往外走。
季南沉追出来，在走廊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昭月，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
“放开。”
他眼底发红。
“我知道你生气，但你不能这么狠。巡演停了，我就完了。”
“那是你的事。”
“怎么会只是我的事？”
他急了。
“这是我们一起走到今天的事业啊！”
我看着他，慢慢把手抽出来。
“不，季南沉。以前是我们，现在只是你。”
陆停舟走到我身侧，挡在季南沉面前。
他比季南沉高一点，气场也更稳。
季南沉看着他，突然冷笑。
“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闻昭月，你也没比我干净到哪里去。”
我还没开口，陆停舟已经淡淡道。
“别把所有关系都想得和你一样脏。”
季南沉脸色难看。
陆停舟看着他，语气平静。
“还有，靠别人托起来的人，摔下去的时候，最好先学会闭嘴。”
季南沉的拳头攥紧。
但他没敢动手。
我跟陆停舟离开时，沈小禾还在包厢里哭。
而季南沉站在走廊尽头，像是终于发现。
他一直踩着的不是台阶，是我伸给他的手。
现在，我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