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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我爸半拖半拽地弄出教学楼,粗暴地塞进车里。
我坐在后排,我妈坐在我旁边,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抓着我的手腕,生怕我跳车。
我没有哭,也没有再挣扎,我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影,脑子飞速运转。
回到家,我爸一把将我推进卧室,紧接着是外面反锁的声音。
“高考结束之前,你哪也不许去!就在里面好好反省!”我爸在门外吼道。
不知过了多久,天黑了,客厅里传来了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是我爸在打电话。
“对对对,李总,实在对不起,今天考场上差点出了岔子。您放心,我家林舒不懂事,我已经把她锁在家里了,绝对不会让她再出去乱说话影响苏悦。”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我爸的声音变得极其谄媚,我赶紧打开了录音。
“哎哟,李总,您说那一百万和市中心那套学区房对对,只要手续办好,林舒这丫头就算真疯了我也认了。”
“她本来就是个女孩,考上清北也就是个打工的命,哪有这真金白银实在啊。”
“您放心,那张精神病证明我收得好好的,以后她就算出去乱说,别人也只会当她是疯子。苏悦顶替她的成绩,天衣无缝!”
我妈在旁边附和着:“就是,养她这么大,也该回报家里了。有了这笔钱,咱们就能给小宝在市中心买大房子,以后出国留学都不愁了。”
我站在门后,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抽干,如坠冰窟。
原来这就是真相。
他们不是被逼迫,不是被蒙蔽,而是为了一百万和一套房,心甘情愿地把亲生女儿的前途彻彻底底地卖给了权贵!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硬生生逼了回去,我要他们付出代价,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我走到窗前,踩着外机跳到一楼的雨棚上,顺着排水管道滑了下去。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白天考场外卖水小贩那句冰冷的话:这街上从来就没有过什么旧书摊。
如果小贩没有撒谎,那半个月前那个神秘的旧书摊,那个主动向我推销“状元笔”的摊主,根本就是凭空出现!
我当初一心备考,迷信状元笔能带来好运,毫无防备买下笔,如今想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圈套!
难道从半个月前,苏家就已经开始布局,一步步引我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