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我的个人画展,国王的手,开幕了。
艺术圈来了很多人。
展厅里没有一幅风景,没有一张肖像。
全都是手。
有缠着绷带的拳击手的手,有布满老茧的工人的手,有拿手术刀的医生的手,也有抱着婴儿的母亲的手。
展厅最安静的角落,摆着一个玻璃展柜。
里面放着三样东西。
一副崭新的拳套。
一个老旧的录音笔。
还有一张画,画上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牵着一个很高大的男人。
展厅的尽头,是整个画展的主作品,也是唯一不出售的画。
画的名字,叫《林战》。
画上,是一双伤痕累累、骨节变形的手。
我父亲的手。
但这双粗糙、布满旧伤的手中,却小心翼翼的,握着一支纤细的画笔。
画的旁边,有一行小字。
他用拳头为我砸碎了黑暗,我用画笔为他留住了光明。
我站在画前。
身后是闪光灯和人群的赞叹。
我摸了摸自己的手。
这双手,能握拳,也能执笔。
我继承了他的力量。
他曾是我想要逃离的一切,现在成了我全部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