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恒视角:
阿宁。
英儿说你死了的时候,我以为她在吓我。
这孩子从小就会骗人,装哭,装睡,装委屈,每次闹得我心慌。
你总装睡。
每次我半夜去看你,你都醒着,缩在墙角,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门缝。
我一推门,你就闭眼。
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知道。
这一次,你也闭着眼。
我伸手推你的肩:“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九千岁在这,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你没动。
我又推了一下,你还是没动。
我慌了,大声骂你,希望你像从前那样,恭顺地爬起来,拉着我的袖子,小声说一句,“夫君,我错了”。
你每次都是这样的。
可我每次都是甩开你的手,不顾你的哭喊。
阿宁。
给你烧纸的时候,突然想起小时藏在怀里的馍馍,
也是这般烫手,可你饿急了,几口就吃了下去,
满足的舔舔嘴唇,像只小猫。
当时我想,我要保护你一辈子。
我以为,我能保护你一辈子。
可文淑华他爹逼婚那天,我跪在大堂上说:“臣已有发妻,恕难从命。”
他说:“好,好一个忠贞不二。”
当天夜里,家里便进了刺客。
你睡得沉,什么都不知道,刀尖离你的喉咙,只有几寸。
我怕了。
我跪着,像条狗一样,求文淑华嫁给我。
那是你第一次打我,你说:“沈恒,你不是说要护我一辈子吗?”
你转身走了,可走到门口却告诉我,你有孕了。
你走不了,英儿在你肚子里,你走到哪,文家的刀就跟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