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什么都明白,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宫人受不住刑,第二日一早新的供词便摆在他案上。
自那日起我一直在等他。
厉寒焱没来。
只是解了我的禁足,赏赐更是一天三次,不间断的往我宫里送。
我看都没看,让人退回去。
厉寒焱不知道怎么面对我,我反而冷静下来,还有心思浇花。
一转身,厉寒焱不知何时站在身后。
他面色疲惫,声音很轻:“那件事是朕错怪安儿了,朕向你们道歉。”
我嘲讽的上下扫了他一眼:“您是天子,天子怎会有错。”
厉寒焱被噎了一下。
难堪的低下头:“是朕武断了,稷儿朕也已经罚过,你能不能原谅朕?”
原谅?
安儿头上的伤至今没好,他被砸得头破血流,而他的父亲却包庇他的另一个孩子,试图把他从我身边抢走,叫我如何原谅。
“厉寒焱,其实你一早就知道安儿是被冤枉的吧,只是你不愿意承认,不相信自己看错了人,宠错了人,所以不顾安儿的委屈和愤怒,站在他们那边,还想拆散我们母子”
“不,不是这样的。”
厉寒焱急着反驳。
我摇了摇头:“不重要了。”
厉寒焱一怔。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掏出一早准备好的和离书,递给他。
“签字吧。”
这是我第二次跟他提和离。
望着那张轻飘飘的纸张,厉寒焱怒从心起,倏地抢过它撕得粉碎。
他咬着牙,低吼一声:
“是朕错怪你和安儿,朕可以弥补,但这件事免谈。”
我决绝的背过身。
“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
厉寒焱不甘心的望着我的背影,最终什么也没说,愤愤离去。
厉寒焱罚了太子面壁思过,还命教习嬷嬷日日打他手心。
他自小被厉寒焱宠坏了,哭喊着要见父皇,厉寒焱视而不见。
这一日,白霜霜又跪在我宫前。
“稷儿已经知道错了,他还只是一个孩子,求姐姐开恩饶过他这一回吧。”
我冷笑:“当初你伤害安儿的时候,可曾想过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白霜霜神色一顿,心虚的不敢看我:“臣妾臣妾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她以为我不知道,安儿落水那件事是她做的?
只是我没有证据,不能拿她怎样。
厉承稷受罚,我乐见其成。
“上梁不正下梁歪,小小年纪心思如此恶毒,这是他自作自受,若是让本宫处置,绝不会如此轻饶。”
白霜霜一听脸色都变了。
她面容狰狞的看着我,冷嗤:“宋青苑,你有什么好得意的,皇上喜欢的是本宫。”
“等着吧,你不让本宫好过,本宫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可惜,这次她失算了。
白霜霜又一次装晕,可直到她趴在地上都快冻僵了,厉寒焱都没有出现。
消息传开,满宫皆知白霜霜失宠了!
那日不欢而散后,厉寒焱依旧每日都来坤宁宫,我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
被缠得烦了,索性当他不存在。
安儿对他这个父亲本就陌生,那件事后对他更是打从心底排斥,连笑容都不曾给过他一个。